夏夜谈_ 26-03-18 02:14

莱昂图索坐在办公桌前审批文件,德米特里在一边等他结束工作。市长大人体型清瘦,手腕小臂线条美丽,手用力时,手背上呈现出浅浅的起伏,清显的手指握住笔尖,在文件末签上好看的署名。德米特里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莱昂工作,所以他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窗外的太阳从金色变成橘黄。办公室的白炽灯投射着透白的光线,空气中漂浮着微不可见的颗粒,祥和美好的一个下午。
最后一份文件看完,莱昂图索起身,对德米特里说:走吧。德米特里取下衣架上的大衣外套从后面给莱昂披上,体贴道:你带伞了吗?晚上可能会下雨。莱昂图索侧目,一副很了然的样子:你不是带了?德米特里紧了紧大衣的衣领,脸上荡漾着笑意:是,那走吧,市长大人。

晚饭后果然下起了雨。莱昂脸上泛着酒精烘出的浅粉,他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喝醉,只是很久没有和德米特这样亲近地坐在一起吃完一顿饭了。虽然他们关系仍然亲密,但由于二人在新沃的身份,表面上还是需要维持一些体面的距离。十分钟前,他刚刚喝完最后一口苹果姜汁菲士,酒流过喉咙,他想:我居然没有拒绝他。他将酒杯推向德米特里,一截手腕探出袖口,吸引住德米特里的视线。甜热的气味在他们之间蒸发,玻璃酒杯在微暗但透彻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心照不宣的暧昧。莱昂还在品味那口酒的余韵,听见德米特里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休息了。
德米特里撑起雨伞,揽住莱昂的腰将他带向自己。莱昂图索一直知道他和德米特之间有着身高差,而此刻他又清晰地意识到,德米特的身体也很可靠,他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竟如此有力量,简直像家主给出命令一样不容置喙。雨打在伞上,细细密密,眼前的路上蒙着一层水汽,好像有点看不真切。算了,莱昂图索心想,跟着德米特走吧,反正明天不用上班。是放心、放任,还是放纵,莱昂图索?他无声地笑笑,大概都有吧,他知道德米特从来不会强迫他,他总是有分寸的,况且——他也真的很想很想德米特。
莱昂图索跟着德米特里回了家。他接过雨伞,好让德米特里掏出钥匙开门,那一截手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只握笔的手紧紧握着雨伞柄,德米特里正大光明地看着,脑子里对于这个部位的幻想已经有了一二三四五。

门在身后关上,将雨夜的嘈杂和潮湿隔绝在外。他们体面地收起伞,脱下外衣,终于可以心贴着心。德米特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拿起松软的毛巾给莱昂图索擦去尾巴上的水痕。其实鲁珀的尾巴会干得很快,在时常下雨的叙拉古,水痕被擦去意味着来自外面的某种负担被卸去,莱昂图索轻轻叹了口气,他闭上眼,酒精带来的微醺,雨声残留的余韵,还有德米特里指尖隔著毛巾传来的力度......他几乎就要完全放松在这样平和的氛围里。其实这样的夜晚发生什么也没关系的。莱昂图索闭着眼睛,视觉被封闭的瞬间听觉和触觉都理应变得十分敏锐,而他竟然有些迟钝,直到到感觉到尾巴根部的压力。
德米特里轻轻握住了那里。
他身体一紧,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红发男人,他日夜思念的、熟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噙着一丝笑意,眼睛却直直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一种渴望——对于莱昂图索,他势在必得。
“莱昂,”男人的声音微微哑着,像提琴的弦擦过心底,“今晚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德米特里的手顺着尾巴缓缓滑上莱昂的后腰,将人带向自己,惹得他后背一阵发麻,此刻的耳膜好像也鼓噪着心跳的声音,混乱中他脑海里闪过一句话: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回答是:我准备好了。

他们顺理成章地接吻,唇瓣、尖齿、舌尖,辗转碾磨,交换一对湿漉漉的彼此。迷乱中莱昂衬衫的扣子被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前,德米特里满意地欣赏,眼中带着珍视、欲求,还有溢出来装不下的爱。莱昂图索伸手勾住德米特里胸前的圈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至极近,视线被占据满的那一刻手腕被握住,反推至头顶。他又用另一只手去够那一条圈链,同样也被按在头顶,身体随着动作不自觉拱起。两只清瘦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另一只大手抬起他的下巴,呼吸交缠间他听到自己说:德米特,吻我。
一两秒的相对静止。德米特里深邃的紫瞳注视着莱昂,里面翻涌的所有情绪——珍视、欲求、爱——都凝固成一种全心全意的交付和吸纳。他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松,捏住他下巴的拇指却极轻地摩挲过那片温热的皮肤。
他说:吻我。
德米特里的唇瓣再次吻上了他的。莱昂图索闭上双眼,不去看那双眼尾带红的紫色眼瞳,只感受来自爱人的刺激——他几乎是在吮,在啃咬,意识沉沦间德米特里与他十指紧紧相扣,整个世界收缩成只有彼此体温和心跳的方寸。
他的心里在说:德米特,我把我外在与内在的一切都坦诚给你。
他从未怀疑过德米特里,他无比坚定地相信着德米特里,他的心一次次包容放纵接纳下德米特里。
他的身体给了德米特里此时此刻最好的回应,他们热切地交合,破碎的声音盖住窗外的雨声。
......幸好明天不用上班。莱昂图索累极到睡过去前冒出来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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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