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朝轶事##定远侯与楚编纂的吉光片羽# #提灯看刺刀#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全朝上下沸腾一片。但却无一人敢上奏,请求皇帝另择侯夫人人选。原因无他,楚编纂刚在南方水患一事上惹锝圣上不快,且不小心卷入三皇子同五皇子的夺嫡派系内,更是引得皇帝忌惮,顿时失了圣心。恰在此时,定远侯平定北疆,凯旋回朝,气势正胜。朝内早有两人纠缠不清的风言风语。不知是谁在皇帝面前,出了如此荒唐的谏言,将二人撮合在一起。
楚慈别无他选。进宫接旨的那天,大雪纷飞,如高瀑飞沫般从天上浩荡而下。似乎老天爷都在可怜楚慈。从御书房出来的路上,偶有几位得到消息的同僚“恭喜”他,嘴上的话倒是吉利,就是望向他的眼睛难免藏了几分惋惜、鄙夷或看热闹的神色。
这一辈子,楚慈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曾经骚扰过他,向他示爱被拒绝的男人。
这纸荒唐的赐婚要说没有韩越从中推动,他是不信的。
虽然皇帝准许他婚后仍可继续在翰林院任职。可他的仕途兴许就终结在这方小小的翰林院内了。
“韩越……”念出这个名字时,楚慈唇角绷紧,脸色冷得吓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一道熟悉又张扬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楚慈不免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眼见着就要摔倒。
幸得韩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楚慈的腰。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我投怀送抱?”
韩越说着还顺手捏了捏掌下细软的腰肢。心想,他娘的简直比那教坊司最善舞的舞女的腰肢还纤细柔韧。似乎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上天似乎把所有偏爱尽数归在了楚慈身上,连他冷眼的愤然嗔怒都如此诱人。要不是还在宫内,韩越差点低头吻上去。
楚慈一把推开韩越,整理衣冠后,恭恭敬敬冲人行了个礼,“多谢侯爷搭手相扶。只是还望侯爷自重。”
“自重?”韩越觉得这词好笑,“你我马上便要成结发夫妻,何来的自重一说?”接着他恶劣地凑近楚慈,“更别提楚编纂还是个男人,不必遵女子贞洁之说。就算我婚前跟楚大人滚上床,那也是无伤大雅的。”
楚慈震怒,压低声音道:“侯爷!宫内还请慎言!”
楚慈的脸色又冷了三分,倒跟现在三冬里的雪一样冷了。就是一双耳朵染成通红的绯色,同御花园内的梅花颜色相映,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
看楚慈这幅拒绝不了他的样,韩越倒是得意,一身痞气尽数上来。不顾规矩地直接折了枝旁边开得正好的红梅,硬塞入楚慈手中。
“方才就注意到了,这梅花衬你。你且拿好了,万不可丢了,这可是圣上之物。”
楚慈冷哼一声,“侯爷随手乱折御花园内的梅花,就不怕圣上怪罪?”
韩越笑了两声,“圣上特许我可剑履上殿,而且我又刚平定北疆,向圣上讨一枝红梅赠美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圣上自然不会怪罪于我。”
闻言,楚慈眉心紧蹙,盯着韩越的一副蠢样子没忍住开口提醒:“侯爷,功高慑主。您如此行径恐怕会惹锝圣上猜忌。”
接着,他便行礼告辞。拿着枝烫手的红梅快步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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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等在宫门口的小厮从马车上跃下,赶紧帮楚慈放好脚凳。
“拿着。”楚慈像是甩烫手山芋般,将那枝开得正艳的红梅甩给小厮。
“是圣上赏的吗?这红梅很衬大人!凌寒傲骨,昳丽明艳。”
“傲骨……”楚慈将这两字在齿间嚼了又嚼,嘲弄出声,“他分明是想折了我的傲骨。”如同这梅枝一般,被随意折断赠人赏玩。
“大人,您说什么?”小厮没听清楚慈的话。
楚慈撩开车帘,又看了眼小厮手中的红梅,垂眸吩咐:“没什么,找个白瓷瓶插好。”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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