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你姐姐吗?眼前的蓝眼睛女孩问。
董礼怡很微妙地愣了一瞬,本来应该遵循着温柔大姐姐的人设笑着点头的,可是那个自称是俄国贵族的女孩神色太过认真,几乎把一个问句变成一句郑重的誓言。因此,她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叫我董礼怡就好。
为什么呀?达莉娅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委屈的样子像只被拒绝的流浪小狗。
姐……董礼怡小姐。很听话的流浪小狗不死心,揪住董主管的制服袖子。你看我们都是红头发,还都是蓝眼睛,我们本来就很像姐妹呀!
我戴了美瞳,头发是染的。董礼怡无奈地解释。你为什么非得叫我姐姐?
你收留了我,还给我东西吃,怕我着凉还给了我一件外套。从我妈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所以我想叫你姐姐!行不行嘛董礼怡小姐?
董礼怡看着达莉娅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很沉重,但她却丝毫没有露出难过的样子,闪闪发光的眼睛让董礼怡有些恍惚。
给你东西吃、收留你,就是好人了吗?她想起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竞技场。捡到达莉娅的时候她正在公交站的椅子上啃着半块已经发霉的列巴,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消掉的掌印。她说她的父亲给自己安排的第二桩婚事也被她亲自毁掉了,一气之下父亲又将她打了一顿。上一次还有妈妈悄悄给她递吃的,可是现在妈妈去世了。
所以我跑出来了!我好厉害吧?
是啊,很厉害。董礼怡肯定地说。
她在心里想:你比我厉害。我就没能跑出来,所以只能连同自己一起把那里毁掉了。
姐姐。达莉娅看着发呆的她突然出声。
嗯?董礼怡下意识应了一声。
哈!你答应了,你答应我可以叫你姐姐了!小女孩得意洋洋喜出望外眉飞色舞,得寸进尺地指着董礼怡的餐盘问:
姐姐,你那个……土豆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吃吗?
董礼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连叹气。
你吃吧。
谢谢姐姐!
小卷毛高高兴兴地转移土豆,还偷偷顺走了两块牛腩,不过董主管决定当没看见。她看着达莉娅塞得鼓鼓的腮帮子,好像看见她身后有一条不存在的尾巴揺得很用力。
如果见到了妹妹,妹妹会不会也像她一样那么开朗呢?
姐姐!
达莉娅的声音把董礼怡从胡思乱想中唤醒。董主管定睛一看,发现达莉娅已经将所有东西都吃干净了——包括董礼怡餐盘里的。她擦擦嘴,很诚恳地说:
姐姐,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了,这只是举手之……
董礼怡话还没说完,达莉娅凑过去,响亮地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吻。
俄国人怎么这样啊?!董礼怡脸上顶着一个唇印,“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微笑”的信念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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