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开远搭滇越铁路的观光小火车,满车都是戴着小红帽的老年旅行团,零星几个散客被安排在了最后一节3号车厢的车尾。我独占着四人的卡座,隔壁的卡座则是一个戴墨镜与黑色耳机的年轻男孩。
上车时,每人都发了一瓶水与一张(设计极其丑陋的)明信片,我将明信片随手搁在桌上,火车转弯时,风自车窗灌入,一下将那明信片掀到了他身上。我笑着向他讨回,片刻后,男孩就起身坐到了我对面:“我能坐这儿吗?”本来就是没法说“不”的问题。他专心致志拍了一会儿七孔桥,而我就只能拍到他专心致志拍七孔桥了。这中间的每一分钟我都可以开启无数个话题,but…nah.
今天从开远转去普洱,在站台等车时,忽然有人戳了戳我:“这么巧!”竟然是昨天那个戴墨镜的男孩。我们仍是同乘3号车厢,只隔了几个座位。但对话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抽着烟,我不是很想跟他走得太近。
想到前两天刚跟朋友讨论完相遇的必然性和偶然性。朋友认为相遇是一切的前提,不相遇一切都白搭(又是《失恋巧克力职人》里的那句:“无论是怎样的明星或者富豪,都只能爱上自己能够遇见的人。”),我则认为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每天都可以遇见千千万万的人,但如果没有双方或至少一方的主动推进,这些相遇并不会有更多的意义。——或者其实就是看我们怎么定义“相遇”了。这次偶然的重逢固然有某种叙事上的趣味性(总比什么都没有有趣),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相遇”。相遇,不容易啊!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