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脑子忽然灵光乍现。

所谓因果，按照因果律，事物的现状由过往因素决定，即种因得果，果由因生‌，强调‌因必定在先，果只能在后，二者的时间序列不可颠倒。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只能是这样吗？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先看到了果，再种下因。

因果之间不是产生关系，而是匹配关系。

@veryls 送我的书《从零开始读懂空间》，在“时间间隔”这一篇里，讲到过刘慈欣的一篇短篇小说《朝闻道》：人类建造了一个巨型加速器，正要启动时，外星人忽然现身阻止了。人类问外星人什么时候注意到地球的？外星人说，早在几十万年之前，当地球上的一个原始人开始长时间仰望星空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我又去看了原著，里面外星人还有这样一段话：“如果说那个原始人对宇宙的几分钟凝视，是看到了一颗宝石，其后你们所谓的整个人类文明，不过是弯腰去拾它罢了。”

当他仰望星空时，其实已经看到了果。他的意识在仰望那一刻，已经位移到一个未来的坐标，并获取了那里的信息。然后，带着那些信息回到现在，去种下因，去做那件必然会促成那个果的所有事情，去发生相对应的行为。

整个人类文明，不过是对那几分钟仰望星空的漫长印证。是先见到果，后补充了因。

认为种因得果，因在前，果在后，这是从时间坐标来说的。因为时间的箭头，锁死了只能向前，我们解释时间是一条单向河流，昨天会永远逝去，明天即将来临。

但时间真的是这样的吗？

也许时间并不是一条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向前奔流的河水。而可能是一张一直都悬挂在那儿的画布，你下笔之前，已经知道要画什么，那个果已经在那里。之后落下的每一笔，只是让果显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