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江梨帮素微打扫药铺，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擦桌凳，擦窗棂，偶尔被柜顶的灰呛到，她手腕掩在唇前咳两声，素微望向她，阳光下粉尘如光点飞舞，簌簌如雪，唯她静止，目光纱一样落在她身上，然后缓缓笑。素微去衣柜里取了绢帕来，叫她围住口鼻，她摆手，并不矫情，在叠了两层的木椅上踮起脚尖继续擦着，说什么，小时候总做粗活，不怕这点灰。

素微站在地上，轻轻揽住她双腿，抬头看着飞尘中的她，要她站稳。她又笑，我又不是大小姐，不是摔不得的人，摔了，爬起来就好了。

素微手上收得更紧，温热的掌心覆在她膝盖上。

“你那是…我不在身边时的道理…我在，就是另个道理。”

她低下头，阳光被窗格筛进来几缕，晃得素微眯了眯眼，那片皮肤便鳞片一样发光，素微正要躲，江梨蹲下，双手轻轻扶住她脸颊，说别动。

素微只好阖眸，问她怎么了，她说，你的睫毛是白色的了，眉毛也是白色的。

“落灰了吗？”

“嗯。”江梨俯身，她察觉有发丝落在自己脸上，眉心动了动，紧接着落下的，呼吸，唇瓣，在她睫上蝶停，片刻飞走。她终究伸手挡住阳光，抬眼向上望，江梨若无其事地擦着柜子，温温然瞥她一眼。

“帮你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