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人师小肖也不会马上开窍。
他只会愣住几秒，然后迅速完成逻辑自洽，给王一搏肩膀一拳，说：“我还以为你真有喜欢的人了，原来是想利用我啊？”

王一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这个忙我勉为其难试着帮一下吧。”肖赞没想太多地决定：“顺利的话你一个月以后过来取货。”

但真把王一搏送走，正式下笔之后，他又想到了其他问题：就算“肖赞”符合王一搏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标准，那他造出的“肖赞”，会用脑机接入谁的思想？而他这个真的“肖赞”，以后要怎么生活？

肖赞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做的个性，也不管时间是凌晨，直接给王一搏打了兴师问罪的通话。

作息理应正常、规律的少将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很快接起道：“怎么了？”

他咄咄逼人地问：“你不会要拿我的脸，和你一起去当官方发言人吧？”

王一搏没有立刻回答他。

肖赞意识到自己果然猜对，不由怒极反笑：“所以你真准备让官方给他移植思想？虽然只是个套用了我样子的傀儡，那也有点太恶心人了。”

“我不会的，”王一搏这次否认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拥有独立、自由的意志。”
可他很快又音量变低地补充：“不过某些特定的场合，可能需要他陪我一起出席。”

“在那些场合，”他尖锐地指出了真相，“他一样要用我的脸，说一些我绝不会说的话吧？”

王一搏再一次用沉默承认了。

他很难不进一步发散：“这是你们新的战略？到时候有了这个提线木偶，以我为代表的反对派会不攻自破？”

向来不如他伶牙俐齿的少将苍白道：“不是……”

“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肖赞挖苦对方，“我只是没有想到，连你都要帮着他们对付我。”

王一搏急切辩驳：“我没有……”

“好了，别说了，你这单我不接了。”即使很难割舍，他也要砍断他们连接，不想再和这个面目全非的朋友有任何交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仿佛是预感到假如挂断电话，这就是一切的终点，王一搏阻止他：“肖赞！你能不能听我说？”

肖赞握着通讯器没说话。
他心里在嘲笑自己，亏他还想着如果真的能帮到王一搏，大不了他以后隐姓埋名的做个造人师X，不以真面目示人。

“没有人委托、命令我去做这件事，”王一搏笼统解释，“我也绝不是想利用你。”

他听得拧眉：“那你是什么目的？”

王一搏反问他：“你真的不知道吗？”

肖赞愈发怒火中烧：“不说就滚！”

“因为我爱你。”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惊讶的话，王一搏的声音被苦涩与哀求包裹着，“就算你不想回应，也请不要践踏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