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熙眼中,董讷不是好官,可在江南百姓心中,他却是再生父母。
康熙年间,有个官员叫董讷,康熙二十六年到二十七年任两江总督。康熙对他很不满,觉得他办事不力、前后不一,不算好官;但江南百姓提起他却热泪盈眶,还自发为他建生祠。
董讷是山东平原人,康熙六年探花,学问好且性格耿直。任两江总督前,他在都察院做左都御史,弹劾贪官庸吏,敢说敢做,朝野佩服。康熙看重他的耿直,两江总督出缺时,让他去管辖富庶的江南。
康熙重视江南,因其是朝廷钱袋子、粮袋子,漕运、河务集中在此。亲政后,他将三藩、河务、漕运列为头等大事,写下来挂在宫中柱子提醒自己。他派董讷去江南,期望他打理好吏治、河务、漕运。
然而,董讷上任仅一年,就被康熙降五级,从两江总督贬为翰林院侍读学士。问题核心出在河务上。当时河道总督靳辅治理黄、淮两河,沿用明朝筑堤束水之法,还打算在高邮建高堤,租地收租治河。但这遭到于成龙反对,他主张疏导,称靳辅要租的是民田,强租会激起民愤。
朝堂为此分成两派争论不休。康熙派人实地勘察,让江苏巡抚汤斌帮忙巡视。汤斌觉得于成龙主张更贴合百姓,康熙便按此方法治河,指定重臣落实。可这些重臣与董讷不合,互相拆台,治河推进不下去。康熙生气,认为董讷没协调好关系、前后不一,没尽到职责,将他降职调离。在康熙看来,不能贯彻朝廷旨意、处理好核心政务的官员,不算合格好官。
但康熙不知,董讷在江南百姓心中是实实在在的父母官。他在江南一年没闲着,做的事都合百姓心意。江南富庶却乱象多,土地纠纷严重,豪强地主强占民田,百姓告状无门。董讷到任先整顿吏治,严查与豪强勾结的官员,亲自处理土地纠纷,归还百姓田地。
当时江南官员奢靡,董讷却格外节俭,官服洗得发白,饮食简单。他还整顿苛捐杂税,减轻百姓负担。他关心百姓生计,有水患就到灾区查看,组织加固堤坝、疏通水渠,用俸禄接济受灾百姓。平时常微服私访,记着百姓难处,能解决当场解决,解决不了就协调。
百姓得知董讷被降职调离,非常伤心,凑钱在江宁为他建生祠,供奉画像,逢年过节祭拜,还祈求康熙调他回来。康熙二十八年南巡,看到生祠和请愿百姓很震惊,询问后才知董讷为百姓做了很多实事。回到京城,康熙召见董讷,肯定他惠及百姓,提拔他为漕运总督。
康熙和百姓评判好官标准不同。康熙看官员能否贯彻朝廷旨意、办好国家大事;百姓则看能否为民做主、不贪不占、解决难处。董讷有局限,没协调好关系、完成河务,但他为百姓办好事、解难题,百姓把他当再生父母。这说明好官标准不止一种,百姓口碑才最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