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超话]#

《画笔》/短打

高月又在外面的聚会上喝多了。

高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画画。他放下笔，套了件外套出门。酒吧门口，高月蹲在路边，旁边站着个女孩，正弯腰问他住哪儿。

“我哥来接我”高月低着头说

高钞走过去，女孩抬头看他一眼，大概觉得两人长得一样，愣了一下。

高月也抬头，看见他就笑了，伸手让他拉。

“走了，回家”

高钞跟女孩点了下头，就把高月拽起来。高月走路直打晃，半边身子都压在高钞肩上。出租车里，高月靠着车窗，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念什么听不清。

回到家，高钞把高越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高月已经歪在那儿睡着了。他在旁边坐下，看着高月的脸。

过了一会，高钞起身，去画架前坐下。他拿起笔，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个人低头亲吻另一个人的额头。被亲的那个人躺着，脸上有一颗痣，是高越。亲人的那个是他自己。

第二天早上，高钞醒得早。他躺在床上，听见厨房有动静。过了一会儿，高月端了两杯水进来，把一杯放在他床头柜上。

“高钞我的头好疼，昨天喝多了”

高钞看着他。高月坐在床沿，背对着他喝水。喝完了，把杯子放下，忽然侧过身来，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去洗漱。

高钞楞在床上，他想起昨晚画的那幅画。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

他画高月给他夹菜。晚上吃饭，高月就真的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高月平时都不给他不夹菜的，都是自己吃自己的，有时候还会吃他碗里的。

他画高月从后面抱他。第二天他在厨房做饭，高月从外面回来，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高钞没动，也没回头。

他开始相信那支笔有种特别的魔力。

他画得越来越多。都是高月和他之间的事。画完就收进抽屉里。有时候画完，自己也会觉得有点傻。但下一次还是画。

高月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是每天在外面跑，朋友多。回家了就瘫在沙发上，跟高钞说今天谁谁又干了什么蠢事，谁和谁又闹掰了。高钞听着，偶尔应一声。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说什么”

“算了”高月笑一下，继续讲他的。

但高钞注意到，高月最近回家早了。以前一周有四天在外面喝酒，现在变成两天。有时候晚上没事，他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高钞在旁边画画。

“你最近怎么不出去了”

“懒得去”

高钞没再问。他画了一幅画。高月站在他画架旁边，低头看他在画什么。

画完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奇怪，高月从来不在他画画的时候凑过来看。他画画的时候，高月都在客厅待着，或者进自己房间，不打扰他。

他把这幅画也收进抽屉。

高钞下午在家，画了一会儿，听见门响。高月这个点不应该回来。他下意识把画板翻了个面，搁在一边。

高月进来，看了他一眼，去冰箱拿了瓶水。

“怎么回来了”

“忘东西在家了”高月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高钞。高钞坐在画架前，没动。

“你今天画了什么”高月忽然发问

“没什么”

“我能看看吗”

高钞楞了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

高月没说话，他走过来。高月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翻过去的画板。

“高钞，你画的东西我都知道”高钞抬起头。高月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

“我看见过好几次。你画完没放好，我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高钞没说话。

“你画你亲我，我就亲你。你画我给你夹菜，我就夹菜。你画我抱你，我就抱你。你以为是什么”

高钞看着他。

“我看见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挺早的，第一次是我喝醉那天早上。你画完没把画收起来，我起来去喝水，路过看见的”高钞想起那天早上的事。他醒的时候高月已经在厨房了，后来进来亲了他额头。

“你后来为什么还看”

高月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

“我想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想的，我都愿意做”

高钞没说话。

“你画那些，不就是想让我那样吗?你不开口，我就自己看”

高钞站起来“你不问我为什么画那些”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

高月的眼睛动了动“我知道”

他说完，抬手勾住高钞的脖子，拉下来，亲了上去。高超顿了一秒，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腰。

那天晚上，高月没出去。

他们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高月靠在他身上。高钞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放在他手边。

“你还画过什么我没看见的”

“多了”

“给我看看”

高钞低头看他。

“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