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杏小夭 5

家里只有一张床，小夭说什么不让陆枭再睡沙发了。
自己裹了条毯子赖在沙发上。
陆枭懒得和他多啰嗦，把人带到了床上。
“一起睡不就好了。”
两人合盖着一条被子，小夭毕恭毕敬平躺着，怕碰到陆枭的伤口，一动不敢动。
但架不住身边的人老动换，越动离他越近。
“你能不能好好睡觉。”小夭忍不住开口。
下一秒，他大半个身子被包裹住了。
是陆枭身上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耳边落下句轻得犹如气声的，“你哪里不正常，可以给我看看吗？”
小夭的耳朵快滴出血了。
结结巴巴吐出句，“不……不可以……”
“行。”
身边一空。
陆枭翻了个身，和他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小夭想说，不给看，没说不给抱啊。
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自己和自己怄气，快气死了。
气着气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好像有人环住了他，他下意识回抱住那个人。
不知道是真话还是梦话的听到了句，
“小孩儿，你得好好的，听见没有。”
可惜，世事不遂人愿。
陆枭出门办事时，小夭被绑走了。
陆枭知道是谁干的，当即找了过去。
他这些年的死对头，人称莫爷。
原来陆枭一直压他一头，也算得意了好多年，只是一招失手，折损大半。
如今想金盆洗手，奈何有人想赶尽杀绝。
他无所谓，但不能让小夭有事。
地点是郊野一处废弃仓库。
陆枭走进去，一眼看见被蒙着眼睛，堵着嘴巴，五花大绑摁在地上的小夭。
莫爷站在唯一一个有光的地方，高高在上地瞧着陆枭。
陆枭客气地给莫爷赔笑，
“没必要吧老大，一个小孩儿罢了。”
“小孩儿，”莫爷走近小夭，摸了把他的脸。
“什么小孩儿本事那么大，可以让我们陆爷屈尊降贵，来给我赔不是。”
陆枭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已经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了。”
“你把人给我带走，我从此消失在你眼前。”
莫爷冷笑两声，“那以前的债，你要怎么还？”
他眼里闪过一丝想藏，却没藏住的悲伤。
陆枭懂这个眼神。
那些年莫爷折损的那些人，也是他的命。
陆枭动了他的命，就该还他。
只可惜，他现在得留着命给别人，给不了了。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莫爷搭在小夭身上的手一路往下，穿进衣料。
陆枭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刚想上前，几个黑衣男人围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没办法还手，只能挨打。
听得清清楚楚，不能说话的小夭急得一直在叫唤。
大概知道再打就出人命了，莫爷喊了停。
陆枭跪在地上，低着头，眼前是大颗大颗的血，一滴一滴掉落。
他吐了口血沫子，笑着说，“老大想怎么样，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陆枭年轻的时候，一把刀从城南砍刀城北。
人人忌惮他的武力值。
即便英雄迟暮，依旧是他人的心头患。
老莫扔了把钝刀在他面前。
“留下你的右手，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陆枭用舌尖顶了顶酸涩的腮帮子，干笑两声。
“行，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一直被摁在地上的小夭，
突然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喉咙里爆发出绝望的呜咽。
那声音，像一只被车轮碾压过，拼命呼救的小兽。
陆枭听见了。
他垂着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血还在滴，但他嘴角那个笑，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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