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玩了快两周,京都是我至今最讨厌的城市,古都本身很美,拥挤和商业化不足挂齿,可是京都的失落无关砖瓦,可能对这里本该拥有的极致的细节和严谨的结构抱有太高的期待,因此在美国办国际驾照被中年白女大谈她怎么热爱京都的时候就感觉不妙。这座城市正被一种傲慢且廉价的东方主义景观彻底殖民,街头充斥着自诩热爱在地文化,实则一无所知的西方游客,套着和服在枯山水前大谈Zen,将复杂的文化肌理降维成了用于自我标榜的社媒门票。这种极度轻浮的审美挪用,他们迷恋的仅仅是一套悬浮的东方符号,心安理得地将千年古都当成自我灵性升华的布景板,却全然无视了这背后所需的敬畏、克制与时间厚度。
当真正的秩序美学被这群附庸风雅的喧嚣者强制占领,京都便死于它最引以为傲的底蕴之中。留下的只剩一座供人进行灵性表演的巨大影棚,最后只剩下虚伪的喧哗和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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