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狼来了 11
一周后,原炀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做一个人了。
走路没问题了,说话也能说简单的句子了,吃饭会用筷子了,穿衣服也知道怎么穿了——虽然他还是喜欢把T恤穿反。
只有两样东西没变。
耳朵。
还有尾巴。
那对毛茸茸的狼耳朵立在他脑袋上,听见什么动静就动一动。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巴跟在他身后,高兴了就摇,不高兴了就耷拉着。
顾青裴试着让他把耳朵收起来。
“你以前是狼的时候,”他说,“耳朵能动。现在应该也能。”
原炀歪着头,使劲憋了半天。
耳朵抖了抖。
然后——
还是立在那里。
原炀泄了气,看着他,表情委屈。
顾青裴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也挺可爱的。”
原炀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爱?”
“嗯,可爱。”
原炀又笑了,扑过来抱住他。
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那天晚上,顾青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原炀趴在他脚边——不对,现在不是趴了,是坐,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抱着他的一只拖鞋。
顾青裴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抱着我拖鞋干什么?”
原炀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喜欢。”
顾青裴愣了一下。
“……喜欢拖鞋?”
“不是,”原炀摇头,把拖鞋抱得更紧了,“你的。你的东西。喜欢。”
顾青裴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原炀又问:“裴。”
“嗯?”
“什么是以身相许?”
顾青裴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原炀。
“你从哪儿听来的?”
“电视。”原炀指了指客厅里的电视,“昨天放的。一个人救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原炀摇头。
顾青裴想了想,说:“就是……报恩的一种方式。”
“报恩?”原炀歪了歪头,“你救了我。我要报恩。”
顾青裴看着他,没说话。
原炀认真地看着他,又说:“我要以身相许。”
顾青裴:“……”
原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裴,”他说,眼神亮晶晶的,“我要以身相许。”
顾青裴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草原上那个泥泞的洞。
那双眼睛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亮晶晶的,全心全意的,仿佛在说:
我选了你。
这辈子都认了。
顾青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原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有点着急了。
“不行吗?”他问,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耷拉下来,“裴不要我?”
顾青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吗?”
原炀摇头。
“那你怎么报恩?”
原炀想了想,认真地说:“陪着你。保护你。不离开你。”
顾青裴愣了一下。
原炀继续说:“以前,我是狼的时候,只能趴在你脚边,陪着你。现在我是人了,可以——”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卧室,抱出来一个枕头,放在顾青裴身边,然后躺下去,把脑袋枕在枕头上,仰着头看他。
“可以睡在你旁边。”
顾青裴低头看着他。
他躺在地毯上,枕着枕头,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尾巴在地毯上轻轻摇着。
顾青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行了,”顾青裴说,声音有点哑,“起来吧,地上凉。”
原炀坐起来,看着他。
“裴要吗?”
顾青裴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叹了口气。
“要。”
原炀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原炀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顾青裴被扑得靠在沙发上,由着他抱。
原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使劲蹭了蹭。
顾青裴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忽然想,管他呢。
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什么狼不属于城市——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在草原上捡到的那只小狼崽,现在变成了人,趴在他怀里,叫他裴。
……
原炀的学习能力很强。
但有些事情,他永远学不会。
比如,他学不会离顾青裴太远。
顾青裴在书房看文件,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顾青裴抬头的时候,总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坐那儿干什么?”
“等你。”原炀理所当然地说,“看你。”
顾青裴有时候会赶他去看电视,去玩手机,去干点别的什么。原炀会听话地离开,但过不了一会儿,顾青裴就会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依然坐在那个小板凳上,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
原炀歪着头,耳朵动了动:“看完电视了。”
“电视放完了?”
“没有。”原炀诚实地摇头,“但是不想看了。想看你。”
顾青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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