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爱，是一场坠落。

王橹杰从十三岁那年开始往下跳。

那年穆祉丞把他拉到舞台边缘揽出来的时候，他不知道那双手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低下头笑，然后整个世界就开始倾斜。

后来从倾斜，变成坠落。

悬崖已经迈出去了，除非落地，再也回不了头。

一个在坠落的人只想着一件事：我落下去的时候，你会不会接住我。

改壁纸，学习拍照姿势，说星途璀璨……所有这些都是同一个问题：我在往下落，你看见了吗？

穆祉丞看见了。

他一开始皱眉，闪躲，划清界限。

那是他在悬崖边上往下望的反应，太深了，太危险了，不能靠近。可后来他还是往前迈了那半步。

于是，穆祉丞也在坠落。

是什么时候？不心动挑战时的缓和，双人舞台的合作，后台看王橹杰唱歌的注视，还有那句“他还是个小孩”，这句话多奇怪，两岁的差距，明明什么都不是。可他用它做借口，做挡箭牌，做所有无法解释的心软的理由。

他也站在悬崖边。

他本可以不跳的。他有太多理由不跳。

可是……

单纯的爱本身就是不负责的。它只代表一种疯狂的冲动。

爱是反人类的。

它颠覆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颠覆了所有关于“该不该”“值不值得”的算计。

他们现在还在半空中。周围还有风，还有雨。但整个坠落的进程，不会因此撼动分毫。

他们不知道自己会落在哪里。

他们只是想砸进彼此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