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虽然很尊重他自己的职业,对专业也颇为爱好,但毕竟不像是郑北那样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他才二十七岁,要允许他赖床。顾一燃本周第三次在郑北叫早后晕晕乎乎地扑到棉被上如是说,郑北笑着抬眼瞄日历——今天周三。
“快起了,小顾儿,怎么叫不醒呢这么大个孩子……”郑北又上手去呼噜顾一燃后背,这是个挺亲密的动作。大清早起的,睡得浑身烫烫的,被子里全是这个人的气味和温度,按说再亲密的朋友也嫌腻歪,偏顾一燃还挺受用。
他喜欢这种和另一个人亲密无间的感觉,像水面下有一根哪怕脆弱又纤细的根系,这样隐秘地在世俗无波的湖海下牵扯住他。就算不那么牢固,至少让他有个能在风雨中原地转悠的理由。
“五分钟……”自从前段时间从花州回来,某天郑北趁顾一燃不注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摆上了顾一燃父母的牌位后,顾一燃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黏黏糊糊,腻腻歪歪,撒娇没够。
“别五分钟了,再不出门你那蛋堡就收摊儿了。快、快起,穿这个,给你放好了,快点的。”郑北略弯腰把顾一燃整个人从床上拽起来,哄小孩儿似的,架着腋窝,让顾一燃半跪在床上。
薄薄的睡衣轻轻一扯,领口立刻歪斜一大片,露出顾一燃的肩膀头,上面还压着红印,看着真跟小孩儿一个样儿。
顾一燃眼睛都睁不开,昨天睡得太晚,他本来就近视,眼睛经常干涩发疼,这会儿眼皮上像有砂纸,闭着眼打了个哈欠挤出点眼泪才好点。
顾一燃半睁着眼仰着头,还想饶五分钟,郑北低头看他,刚擦完大宝的手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好气又好笑地揉了一把顾一燃的脸,两只手捧住搓了两把。
“真起不来啊?那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等我回来你真得起了啊!”郑北摸摸他体温偏高的脖颈,在后颈上捏了一把,顾一燃顺着力道往后仰了下,郑北就托着他倒回去。
小顾老师不害臊地一卷被子又滚进去了,留郑北叉着腰无奈歪了歪头。
小样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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