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看到FIFA最新推出的要求女足球队的教练组中必须至少有一名女性(主教练或助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搬这条是因为我觉得应该有卫报之前的一篇文章作为背景。
📃职业级教练证准入门槛,使女性执教机会“付诸东流”(记者:Suzanne Wrack)
Mariana Cabral拥有一份令人骄傲的执教履历。她出生于亚速尔群岛的圣米格尔岛,曾执教本菲卡和葡萄牙体育等俱乐部的女足。但这位38岁的教练如今感到沮丧。“我们希望有更多女性教练,”她说,“欧洲杯是谁赢的?欧冠是谁赢的?都是女性——但我们却在流失这么多人。”
Cabral已经拥有欧足联A级教练证,但却陷入了一种“停滞状态”。她始终无法进入职业级(Pro Licence)教练课程,而这一资格在如今女子足球领域越来越成为执教更高级别球队的必要门槛。于是,她选择退一步,前往美国担任助理教练。但在为犹他皇家效力了一个国家女子足球联赛赛季后,她于去年12月离开,希望通过在其他俱乐部积累更多经验,从而为获得职业级教练证打开通道。
“上个赛季,美国这边有一家俱乐部联系我,希望我去担任主教练,但因为没有职业级教练证,我做不了,”Cabral说,“赛季初我在西班牙有两份邀约,在沙特也有一份,但他们全都要求必须持有职业级证书。这些机会就这样白白流失了。这真的很让人失望,因为这正是我想做的事情,也是我多年来一直为之努力的方向。”
Cabral表示,其中一个问题在于职业级教练证课程的录取标准——在欧洲,这些标准由欧足联制定,但各国足协还可以在此基础上增加额外要求,而有些情况下,这些标准会优先考虑有男子足球执教经验的人。另一个问题则是,这类课程的规模并没有随着女子足球对顶级教练需求的增长而扩大。
这些课程费用同样高昂,最高可达1.5万欧元,而且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平台可以查询申请开放时间和课程信息,这意味着教练们不得不逐个查看各国足协的网站,去确认自己是否符合条件、课程何时开始和结束、具体要求,甚至连授课语言都要一一核对。
根据欧足联的数据,截至2024年,持有欧足联C级、B级、A级或职业级教练证的女性教练人数已增至2.5万人,八年间增长超过75%。
“大家总是在问:‘为什么没有更多女性参与执教?’答案是——她们尝试过,但做不到,”Cabral说,“当你走到更高级别的教练证阶段时,真的非常困难,不只是职业级,A级也是如此。不过职业级是最难的,因为课程名额实在太少。十年前,甚至五年前,这些名额或许还能满足男子足球的需求,但随着女子足球的发展,现在女性这边(包括女性和男性教练)的人数大幅增加,可名额却几乎没有变化。”
按照欧足联女子足球发展战略,其教练认证体系也设定了提升多样性和代表性的目标:课程中有10%的名额为符合条件的女性教练保留。如果符合条件的女性申请者不足10%,主办方可以(但没有义务)在满足欧足联最低标准的前提下,录取资格略低的女性申请者。此外,欧足联还通过女性教练发展项目提供奖学金支持。
然而,Cabral本身就是这一“瓶颈”的缩影。“我当时和犹他皇家还有合同,但我主动提出离开,”她说,“我最大的目标,也是首要目标,就是拿到职业级教练证,但这真的很难。我在葡萄牙申请没有成功,在威尔士申请也没通过。拿到职业级证书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我觉得如果我继续留在那里,会很舒适,但也会停在原地。我想成长,如果我想成为更好的教练、获得新的经验,我就必须离开。”
Cabral表示,她愿意在美国或欧洲执教。她也认识不少同行,因为等待进入课程而让执教生涯停滞不前。“这影响了很多女性,”她说,“我和美国的一些助理教练聊过,她们也面临同样的困难。有些人尝试申请这里的课程,但问题是,美国的职业级教练证只在本国有效,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还得重新再考一次。”
“我还认识一些葡萄牙的女教练,她们因为生育暂时离开岗位,但回来后却更难进入这些课程,于是开始怀疑这条职业道路是否还值得继续。最终,她们要么彻底不再执教,要么只能把这当成一份兼职。”
Cabral还提到,她在女子足球中遇到的另一个熟悉障碍是工作条件。在葡萄牙体育执教期间,她曾在欧冠资格赛中2比0爆冷击败法兰克福,随后在首轮战胜冰岛球队布雷达布利克,之后才不敌皇家马德里。但她表示,自己和球队在争取资源的过程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我性格直率,也很有野心,会不断推动俱乐部为我们提供更好的条件。有时候关系会变得紧张,因为当俱乐部成绩还不错时,他们其实并不太愿意在女队身上投入。”
“我选择离开,是因为我不想再待在那样的环境里。每天都要为最基本的条件去争取,这真的很累。你得不断去说服别人。你走进一间办公室,能感觉到有人对你的到来有点不耐烦,甚至叹气,因为他们知道你又是来争取资源的。但我说的不是要几百万欧元,我说的是最基本的东西,比如一个能换衣服的地方,一块不用等男队全部训练结束后才能用的好场地。这些长期的拉扯,对心理的消耗非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