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把人当熊猫饲养？

可能是因为年轻时养成的工作习惯，我至今还会每天处理电子邮件。除紧急情况外，我也喜欢用电子邮件沟通工作问题，而不是即时性通讯工具。我知道，这有一点OUT，有点老派作风的意思，但还不至于老登，因为这仅仅是我自己的习惯，不强求别人。

大概从两三年前开始，垃圾邮件的数量明显增加，而且，内容多集中在与教育、科研有关的广告方面。比如，各种线上或者线下的培训、各种AI工具的使用方法，以及，代发论文或者出版著作的路子。

我以一种近似洁癖的态度来处理这些垃圾邮件——删除并将其拉入黑名单。讲真，这个过程有一种快感，有点像扔掉家里的垃圾或者旧衣服，还有点像玩贪吃蛇游戏。

慢慢地，我发现垃圾邮件越删越多，而且发邮件的人名（未必是真的）还会重复。我猜测，可能是同一批人注册了不同的邮箱，批量发送垃圾邮件。这时候，我的“快感”增加了，因为，这里有一点竞赛的意思：看你发的多，还是我删的多。

直到今年春节之后，我败下阵来，并且彻底认输了。因为，对方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实际上，对方根本不是人，而是AI。我的努力是唐吉坷德式的，我在和奥特曼肉搏，我在和电脑比记忆力，我在和AI比重复性工作效率。我不可能赢的！

实际上，我也有可能赢，因为真正的对手也不是AI，而是使用AI的人。大家都是人，那就好办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你用AI发垃圾邮件，我就用AI删垃圾邮件。当然，我也可以掀桌子。你发垃圾邮件，我不看便是，反正邮箱系统还是有能力识别大部分垃圾邮件的。

至此，AI还是工具性的。也因此，无论是行动、后果还是责任，都是背后的人。

假如有一天，AI变成自主性的，那就可怕了。比如，因为我删除它发的垃圾邮件，某个AI生气了，下定决心战胜我，往我的邮箱里大量发送垃圾邮件，直至填满，那我的邮箱就没法使用了。也就是说，一个自主性的AI，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战胜一个成年的、受过高等教育的、有一点技术基础的人。

如果自主性AI志向远大，不屑于在垃圾邮件问题上战胜我，也不屑于在具体事情上战胜具体的人，而是要控制人类，在技术上似乎也没有什么难度，就像很多科幻小说和电影里所描述的那样。

更具体并且更真实的场景，是《生命3.0》里所描述的世界：在AI进入生命3.0阶段之后，目前生物意义上的人类，就像动物园里的熊猫一样，好吃好睡好开心，而饲养员是AI。

美好还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