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雅医院坠江学生不敢不接导师电话#】#同事称坠江学生曾晕倒喷鼻血# 2023年,孙可欣成为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神经病学专业的一名研究生,那年10月左右,柳雨菲和孙可欣一起在湘雅医院内科轮科,她比孙可欣高一级,当时也是规培生。#湘雅医院专硕规培生坠江背后#
柳雨菲的印象中,孙可欣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心情好时,喜欢扎小辫,穿漂亮裙子,“但她太忙了,没太多时间打理自己,小辫子有时毛毛糙糙的”。
柳雨菲回忆,那时,孙可欣跟她说过,导师安排了很多任务,也会催实验进度;她自己提前了一年进课题组,意味着研一刚开学就要做课题。
2025年4月的一个上午,柳雨菲看到孙可欣在值班室里哭,就拿了甜品过去,安慰了她几句。她说,孙可欣没跟她说哭的具体原因,但提到导师经常打电话来,自己不敢看手机。柳雨菲和值班室的另一个女生向孙可欣建议,不要接导师电话了,“但她不敢”。
那时柳雨菲并不知道孙可欣的导师是谁。一个医院的带教老师当时想找孙可欣去做事,“发现她在哭后,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柳雨菲能感觉到孙可欣“压力特别大”。她记得有一次,孙可欣在查房时,突然晕倒,周围人把她扶到空病床上吸氧,缓了一会儿才好。后来孙可欣做了动态心电图,所幸问题不大。
不到一个月后,有次柳雨菲刚查完房,正在洗手,孙可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师姐,我好像流鼻血了。”柳雨菲回头一看,孙可欣“鼻血像是喷出来的,第一次见人鼻血流得这么厉害”。
另一个师姐扶着孙可欣,柳雨菲去找护士拿药品,帮孙可欣止血,但效果不好。她们又让一个师弟带着孙可欣去门诊,在电梯里正好遇到在耳鼻喉科进修的医生,就让对方带孙可欣去楼下住院部捏鼻梁,捏了几分钟才止住血。
柳雨菲说,他们轮科培训,一组会有好几个人,有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学生,还有进修人员。对于低年级的师弟师妹,大家都有分担工作、提供帮助、教学的义务和责任。如果谁的病人病情重,互相之间都会帮忙。
作为住院医师值夜班的当天,如果病人情况稳定,交代给同组的人之后,可以早一点离开;如果病人的病情有变化,需要抢救,就需要继续值守。夜班频次根据科室情况而定。柳雨菲规培的三年中,最多的时候一个月值了八次夜班,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也要值三四次夜班。
在柳雨菲看来,孙可欣所在的神经内科工作相对轻松。“因为就4个病房,轮转的学生人数多,要管的床位少,最多3个。”
午休有两个小时左右,不值班时,中午能回医院附近的宿舍休息,孙可欣却经常直接趴在医院的示教室(医院用于各科室示范教学的教室)桌上睡。“单看临床任务,神经内科不算累,甚至比大内科轻松,但科研占了她太多精力,还要出门诊、随访病人。”柳雨菲说。
和毕业后单纯规培不同,按照培养方案,读专硕的孙可欣除了要完成三年规培,同时还要完成大量课程学习、科研等研究生培养内容。
不在一起轮科时,柳雨菲偶尔会在电梯或医院角落遇到孙可欣。两人有时一起吃饭,聊起过家人,“那时候,她还很活泼开朗”。她记得孙可欣说过,自己小时候在北方长大,后来和爸爸去了深圳。
去年4月,柳雨菲再次和孙可欣一起轮科,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什么变化。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孙可欣。http://t.cn/AXfJvi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