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峰[超话]# 💜 #马拉美的星期二#
最近看了《哈姆尼特》和《浴火的少女画像》,突然发现了一个《马拉美的星期二》中之前没有发现的希腊神话: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刻。
俄耳甫斯是吟游诗人,音乐天资超神入化。曾在阿耳戈英雄远征中用神乐压倒了塞壬(海妖沙龙)的艳迷歌声,挽救了行将触礁的征船和战友。
欧律狄刻爱上了他的琴声,却被毒蛇(海妖沙龙「一条蛇 将星球 咬成一个圈」,也双关《小王子》,后面展开)咬中身亡。他的琴声打动了冥河上的艄公(老顽固博士「卡戎船)」,驯服了守卫冥土大门的三头恶狗(侏儒之舞「三头犬」),连复仇女神们都被感动了。最后他来到冥王与冥后的面前,请求冥王把妻子还给他,冥王冥后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提出一个条件:在他领着妻子走出地府之前决不能回头看她,否则他的妻子将永远不能回到人间。到了冥界到人间的洞口处,俄耳甫斯却忍不住回头确定妻子是否还在,使欧律狄刻永远堕回冥界。回到人间后,他在山野漂泊时落到酒神狄俄尼索斯(醉鬼阿Q)的女祭司(侏儒之舞「女祭司」)和一群喝醉的女人手中,最终死去。
这个故事后来常作为对艺术的讨论与隐喻。《哈姆尼特》引用了它,但我觉得《浴火的少女画像》引用得更为贴切,里面说「他选择回忆欧律狄刻,所以才回头。他做的不是情人的选择,而是诗人的选择。」
后来又读到,「布朗肖曾经借用这个神话讲述文学的意义,他认为文学就是 俄耳甫斯回望 的目光,它不是想要看到出离冥府,重新被带入日光之中可见的欧律狄克,而是渴望看到地府中黑暗不可见的欧律狄克,也就是说,文学的目的并不是建造可见的意义世界,而是让不可见者,让物的晦瞑性在黑暗中持存。布朗肖指出了回望这一眼的意义,或许它不止意味着脆弱,也意味着连接。」
我觉得这是对于《马拉美的星期二》中想表达的创作观念、人与创作之间的关系非常好的阐释。
过了许久之后我渐渐开始明白什么是青峰口中的「阿拉伯花纹」:故事的碎片散落在专辑各处,如果能顺着找寻拼合就会看到连贯的线索,而我一直乐在其中。
我觉得这张专辑开头是第一张🔮大牌「愚人」,代表新生,最后一首是最后一张牌「世界」,代表终极的圆满、也是终结与死亡。咬死欧律狄刻的蛇,也让人想起(小王子)里咬死他的蛇,生被拽入死之中。而(睡美人)里青峰只是唱「睡吧睡吧」,俄耳甫斯的选择、诗人的选择、青峰的选择,都是放手 —— 让死去的安心沉睡,让回忆留在回忆中,这是脆弱、也是连接,创作与梦相同,而梦不可摊开言明,如创作完成于观众手里,不固着于作者的本意而持续流动,因而在死后又获得新生。这是创作者对作品最深切的祝福,也是对观众最真心的托付,「请你小心轻捧 我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