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被公诉:少林寺最牛CEO,死于一场创始人幻觉」
今天,有个重磅新闻刷屏了。
3月20日,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嵩山少林寺原住持释永信,提起了公诉。
如果你仔细看官方的那份通报,里面有一个极其刺眼、也极具隐喻的细节:官方在“释永信”这三个字后面,特意加了一个括号——(原名刘应成)。
而且,他涉嫌的罪名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
你看,没有“佛门败类”,也没有“违背清规戒律”。在法律那张冰冷的网面前,那个呼风唤雨、结交无数名流的“少林方丈”不见了。
站上被告席的,只是一个涉嫌挪用公款的普通公民,刘应成。
今天咱们就剥开这层袈裟的外衣,用最接地气的商业逻辑,来聊聊这位曾经的“中国最牛CEO”,到底踩了什么致命的雷。
这不仅是他的悲剧,这也是无数聪明老板,最容易掉进去的坑。
把“公共IP”当成了“私家提款机”
平心而论,如果把少林寺看作一家公司,释永信绝对是一个极其罕见的、顶级的商业操盘手。
当年李连杰的一部电影,虽然让少林寺火遍全球,但那是空有虚名,外面到处都是蹭少林牌子卖火腿肠的。
是释永信接手后,用极具前瞻性的商业手腕,疯狂注册商标、打官司维权、搞全球巡演、开海外公司。是他,硬生生地把一个只赚吆喝的“旅游景点”,打造成了一个每年能吸金无数、拥有极深护城河的全球超级商业IP。
在商业运营上,他是个奇才。
但他的致命伤,出在了一个最基础、也最要命的商业常识上:产权不清。
少林寺是个什么性质?它是一个历史遗留下来的公共文化遗产,是属于全社会、属于信众的。
释永信在这个局里,扮演的其实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或者CEO的角色。
但他干着干着,可能因为权力太大了,周围捧着他的人太多了,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创始人幻觉:“少林寺是我干起来的,所以这里的钱,就是我的钱。”
通报里写的“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把原本属于寺庙公账上的钱,悄悄揣进了自己“刘应成”的腰包;就是把大家捐给佛祖的香火钱,拿去填了自己私人利益的坑。
不受监督的权力,一定会滑向深渊
这几年,我们看过太多这种剧情了。
一个初创团队的老板,带着兄弟们打下江山,公司做大了。老板觉得,这公司就是我个人的,我买台豪车走公司账怎么了?我拿公司的钱去给自己亲戚开的公司输送点利益怎么了?
在他们眼里,公司的规章制度、财务审计,那都是管底下打工人的,管不到我这个老大头上。
释永信面临的环境,比普通老板还要极致。
他设计的商业模式太可怕了:获客成本几乎为零,利润率极高,而且长期以来,它的账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箱。
普通公司还有股东盯着,还有财报要公开。但释永信身上,披着那层神圣的“信仰”外衣。这层外衣,成了一道完美的免死金牌。
谁敢查他的账?谁敢审计方丈?
当一个人的权力大到没有边界,当一笔巨额的财富完全脱离了监管,人性的贪婪是根本经不起考验的。
这跟你是穿西装,还是穿袈裟,没有任何关系。
所谓“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无非就是在这个没有监督的黑箱里,用手里的权力和资源,去跟外面的人做利益交换,中饱私囊。
法律的账本,从来不信佛
很多时候,人一旦被捧上神坛,就容易自我催眠。
觉得自己做的事特别伟大,是为了弘扬文化,是为了普度众生。只要我的“发心”是好的,哪怕中间手段稍微变通一下、账目稍微糊涂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商业世界和法治社会,是非常冷酷的。
法律不看你头顶上有多少光环,也不听你嘴里念的是什么经。法律只认一个东西:资金的流向。
只要这笔钱,不该进你的个人账户,但它进去了;只要这个字,不该你签,但你签了去谋取私利。
那你面临的,就是一纸冰冷的公诉书。不管你曾经是谁。
释永信的落幕,其实是给所有在商海里打拼的人,敲响了一记最响亮的警钟。
我们拼命奋斗,把事业做大,这当然值得骄傲。
但是,无论你的事业做得多大,无论你在公司里的地位有多高,永远、永远不要去挑战两条底线:
第一条:公私分明。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个人的钱是个人的。别把公司的公账,当成你自家的提款机。
第二条:敬畏规则。 不要以为自己的功劳大,或者打着什么“宏大理想”的旗号,就可以凌驾于制度和法律之上。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层外衣,能永远包裹住一颗贪婪的心。
潮水退去的时候,老天爷不会看你穿没穿袈裟,他只看你,到底有没有在裸泳。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