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雨天。
你工作的地方离现在住着的房子并不远,走到半路忽然开始下雨。原以为是春天常见的润物细无声的绵绵小雨,偏偏天公不作美,雨势越来越大,已经不是你可以忍受的程度。
于是你把包顶在脑袋上,咬咬牙往回家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后面追上,在夜里打着刺眼的双闪。你以为是自己挡了对方的路想要避开,却发现它似乎铁了心要堵你。
你微微懊恼,这雨耽搁不得,再淋下去你明天肯定会生病上不了班。你上前几步准备和车主人理论一番,谁知你还没来得及叩窗,那车窗主动降下来。
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转过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你。
“……夏以昼。”他的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到底没能叫出来。你方才的气势已然消散,只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只想略过他赶紧回家。
“上车。”夏以昼的声音也淡淡的,就和他的神色一样淡漠。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制服,也可能是因为这场冷冽的雨,还可能因为你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了,总之眼前的夏以昼凉的和冰川没有区别。
“我自己能回去。”开玩笑,在雨天上前男友的车,还是那种至今关系不清不楚的前男友,你又不是脑子有病。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他眼刀子扫过来,好像你不肯听他的话,他就会把你绑上车一样。
“我又不是夏长官手底下的兵,夏长官大可不必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夏以昼态度不好,你便也跟着阴阳怪气,说话夹枪带棒的。
他上任执舰官两年了,你跟着他……估计有五年吧,记不清了。当初也是这样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偶然出现帮你一把,再后来你们两个成双成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你知道夏以昼这个人野心很大,你也从来没想用感情束缚过他,但他站的那个位置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你觉得或许他甚至没有想过让你光明正大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他说这是对你的保护,而你过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也过够了每天提心吊胆等他深夜回来的日子,所以趁他去外地出差,你单方面“甩”了这位在外界看来闻风丧胆的执舰官,独自一人跑到新的城市生活。
这段时间苦虽苦,但至少不用再害怕。只是没想到夏以昼这么快就找到了你,距离你发那条分手短信,堪堪过去半年。
夏以昼看上去瘦了,否则棱角怎么会那么锋利。
你不打算在这种窘迫的场合和前男友再续前缘,同样的,他也没想放你走。抬起的脚顿在半空,你整个人再动弹不了,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缚住。
开门,下车,上车,关门。
他全程都没有解开evol。
你咬着发白的嘴唇,“夏长官这种时候出现,是特地来看我笑话吗?”
跟他在一起时无忧无虑,从来没发愁过钱和生活。离了夏以昼以后一切都从头再来,你靠自己找到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只可惜你那点微薄的工资,和执舰官所拥有的天差地别。
夏以昼没说话,面容依旧冷峻。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这人表面温柔好说话,你不惹他生气,他就是谦谦君子,甚至对你百依百顺。可他一旦较真,谁也越不过他。
你今晚注定逃不掉了。
他嗓音冷冷的,“去你该去的地方。”
“夏长官觉得哪儿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他未答。
你胸口堵着一口气,心想你倒要看看夏以昼究竟想带你去哪里。
这里离天行有着十万八千里,他自是不可能开车载你回去。但是你怎么也没想到,夏以昼会回到你暂住的小区,并且他对路线轻车熟路,就像早就开过很多遍一样。
车在你对面住着的那栋楼停下。
夏以昼带你刷卡上楼,开门进屋。你依然被他的evol困着,只能干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帘被拉开,对面的楼一览无余。
你蓦地睁大眼睛。
因为他这里正对着你所在的公寓,就连楼层号都一模一样。
“夏以昼你……”
他搬进来多久?他为什么要搬进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地方?
夏以昼转过身,他望着你说:“你每天早上会在8:12分至8:15分之间出单元楼,到小区门口在8:22分左右,再晚会迟到……”
半年来离开他的种种,此刻被一一道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和你无关。”许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你又自嘲地笑,“我过得再不好,也比在夏长官身边当一只金丝雀强,您说呢?”
#恋与深空##夏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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