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台:秦皇汉武东巡地 海上楼台现真容
#考古# 文献记载秦始皇、汉武帝等曾出巡山东沿海的芝罘、成山、琅琊等地,祭祀神祇并大兴营建。《史记》载秦始皇“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邪台下,复十二岁。作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得意。” 已知全国秦代刻石8处,大部分在山东,其中石刻字数最多的就是“琅琊台刻石”,北宋金石学家就有著录,历代沿袭较清楚,现代还建有景区。但是琅琊台建筑究竟是什么面貌,以往并不知晓。
遗址三面临海,中心为海拔183.4米的山峰(图1)。2019年至2025年,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单位,对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琅琊台遗址进行了持续主动性考古发掘(图2-3)。主要发现如下:
1.发掘确认了位于遗址中心的山顶夯土为高台建筑基址(图4),发现房间、道路、排水设施(图5)等重要遗迹,具有“劈山而建”、使用石制建筑材料等特点。并于山下正南偏东发现正方形院落基址,与山顶建筑共同构成秦汉时期高等级建筑群。发掘真实再现了当时的建筑格局、建筑技术和建筑风貌,填补了战国秦汉时期依山而建的大型层级式高台建筑群的空白。考古发掘佐以秦代刻石,实证了文献中秦始皇东巡和筑琅琊台的记载,是目前发现的东部地区时代最早、规模最大的秦帝国国家工程,是秦汉王朝宣示统治权力的政治地标。
山上、山下建筑均有维修、改建迹象。出土建筑类遗物可分为两期:第一期为秦代,以绳纹瓦、云纹瓦当和素面砖为代表;第二期为西汉时期,主要为瓦棱纹瓦、“千秋万岁”文字瓦当和菱形、三角形纹砖等。秦代遗物中见夔纹大半圆瓦当和龙纹空心砖等高等级建筑构件(图6-7),可证实文献中秦始皇二十八年筑“琅邪台”的记载。
2.山下西南发现时代明确的秦代砖瓦窑址(图8),不仅为建筑年代判定和遗址分期提供了准确的依据。而且,所出夔纹大半圆瓦当当面图案(图9)与陕西秦始皇陵、栎阳城、辽宁姜女石秦行宫等遗址出土同类器一致,是秦代最高等级建筑的标准器,充分展现了中央集权下资源调配方式与标准化生产制度。
3.遗址东部发现大型夯土平台(图10),东南部发现规模较大、形制独特的战国时期建筑群(图11),当与田齐经略琅琊有关。这是早期琅琊的重要线索,对于探索琅琊历史渊源及文化内涵有重要价值。据文献记载,琅琊在战国时期是齐人“八主祭祀”中的“四时主祠”所在。
考古发现串联起秦始皇东巡海疆、筑台立石及移民设郡等重要历史事件,反映了秦汉帝国的海疆观念和治理策略,也折射出秦汉时期蓬勃发展海洋意识与海洋战略。
考古发现揭示了秦汉王朝将齐地文化基因纳入大一统意识形态体系的过程,集中展现了早期封建王朝的国家治理能力、工程技术水平及文化整合策略,是研究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演进机制的绝佳例证。
“八主祭祀”(祭祀天主、地主、兵主、阴主、阳主、月主、日主、四时主)本来是齐国的祭祀和宗教传统,秦人的祭祀传统是郊祀“畤祭”,即雍四畤祭祀。秦汉大一统则把东西两种传统加以整合。一方面延续了秦人祭祀传统,另一方面则接受了东方齐地原有的封禅泰山和祭祀八主的祭祀传统。秦皇汉武候神西土,求仙海上,追求不死(http://t.cn/AXfSqkMm),也是这类祭祀活动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