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凌晨三点，陶晓东在汤索言怀里不太舒服地动了动，用胳膊肘轻轻往后撞撞他，小声叫：“言哥。”

“言哥？”

汤索言醒了，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卡顿了一会儿，才胡乱在陶晓东身上缓慢地拍了两把，慢吞吞地说：“怎么醒啦。”

他这样像是开启了省电模式，或许又有点像疯狂动物城的树懒，怪有意思的，陶晓东忍着笑：“我要上厕所。”

“哦。”汤索言把手伸上来，用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臂以一个异常别扭的角度背过去费劲儿地摸索顶灯开关。很快，顶灯就亮了起来，但汤索言的手挡得严严实实，只有指缝间透出一点点光，陶晓东一点儿都不觉得刺眼。

他眨了眨眼睛，静静地等了一小会儿，汤索言的手才挪开了。那只手拍了拍他：“去吧。”

陶晓东躺着没动：“言哥，我咋下去啊。”

他俩今晚留宿父母家，睡的是汤索言以前的床。这张床窄倒是不窄，但一侧靠墙，陶晓东当然是睡里面，于是就被结结实实夹在了汤索言和墙之间。其实想下去的话也简单，他只要站起来从汤索言身上跨过去就行了，但此时深夜，他的困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实在不想做这么累的动作。

汤索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沉默片刻，突然冷不丁地从省电模式切换成了正常模式，伸手搂住陶晓东，一个用力就把陶晓东整个儿抱在了自己身上。

陶晓东：“……”

汤索言抱着他，一起往里侧歪歪扭扭地平移了一些，然后又一翻身，把陶晓东重新从自己身上卸下来——陶晓东就这样神乎其技地出现在了床外侧。

“好了，去吧。”而汤索言竟然还闭着眼睛，敷衍地叮嘱，“快去快回。”

“……”陶晓东实在无语，“不是，你……”

汤索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奇怪：“怎么了，想让我陪你去？”

他缓慢地坐了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困倦眼神盯着还躺着的陶晓东：“走，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