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风年一家三口again
年儿的孕期反应很严重。
吃到好吃的会摇头晃脑到处炫耀的一个人,被无止境的孕吐折磨到头发丝都黯淡了。
尽管如此还是强撑着安慰风哥,说是正常反应啊别担心。
吐出经验以后还得意地趴在风哥身上笑:我发现吃香蕉舒服一点诶!是不是之前玩游戏总模仿猴,演着演着真成猴儿啦~
风哥很早就把睡前读物换成了孕期相关的书,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是当它切实降临在年儿身上,却比想象中还要难熬得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在爱人的痛苦面前溃不成军,孕反像个深渊巨口,把那个小小的人咬在嘴里嚼。
他变着花样地准备营养好消化的小份餐,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安稳可靠地陪伴在年儿身边。
等深夜吐过一次后,年儿疲倦地依偎在有他气息的被窝里沉沉入睡了,他才轻轻地牵他的手,在黑暗中无声地掉眼泪。
风哥总能在年儿发出一丁点动静时惊醒。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连狂放不羁的睡姿都没有力气摆,年儿这段时间睡觉很老实。
所以只要被褥一动,就是要下床了。
风哥快速起身追着人进了卫生间。年儿的脊背像绷紧的弓弦,他用手轻轻抚过,分不清正在颤抖的是谁。
年儿漱了口,在风哥怀里平复。风哥还在安抚地顺他的背,顺着顺着听到怀里人噗嗤一声笑了,说像在摸小猫儿。
风哥对上那双擦掉生理泪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也扬了扬嘴角。年儿的笑容却稍微收敛了一点,认真盯着他一会儿,忽然依赖地往他肩上一靠。
我饿啦,马儿。他在风哥看不到的角度垂眼盯着地板,沙哑的声音放得很柔很柔,我想吃你晚上做好的菜。
风哥的动作一顿,说好,我去给你热。
他从冰箱里拿出小份餐放进微波炉,等待加热的时候回头看年儿,他正披着外套坐在椅子上等,宽大的睡衣空空荡荡,瞧他看过来就笑得眉眼弯弯。
色香味俱全的一小盘,包含所有年儿目前能承受的食材。
好吃!年儿吃了两口抬头看他,精神得好像十分钟前还吐得昏天黑地的人不是自己。
风哥坐在他对面,看他这个吃一点那个吃一点吃得香极了,还神气十足地说着感觉很快就能好起来啦。
风哥专注地看着,伸手握住了年儿拿筷子的那只手腕。
你在强迫自己吃吗。
风哥轻声问,还是注视着年儿的眼睛。
年儿眨了眨眼,很乖地点头。没办法呀,不吃怎么办嘛。
他顾念着腹中的小生命,总觉得要再吃一些才好;也顾念着满心都在他身上的风哥,其实早就感受到了他的眼泪。
嗯,不想吃就不吃了。风哥牵着他起来,路过冰箱的时候问他想不想吃香蕉,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取出来一根,再回到安静的卧室。
年儿有些迟疑地进了房间坐在床边,风哥蹲下来把他的拖鞋摆好,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和他说话。
我原本想着,没有什么值得你用健康去付出。风哥握住他的手,但是我们说好了,她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在这之前,最重要的是你。
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感觉是二十多年来吃得最少的时候了,年儿躺在马风身边和他头靠头,这得瘦成一道闪电吧。
嗯,风哥回应他,腰还痛不痛?
不痛呀,年儿困意上来了说话迷迷糊糊,说不吃饭也可以的话,明天想吃酸奶。
好,风哥答应,给你弄一碗,再加一点小蓝莓。
不要甜甜的蓝莓了,要酸一点的。
好。
你下床的时候别那么急,容易低血压。
好。
……怀宝宝的时候吃蓝莓,会生出小阿凡达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以后,年儿把眼睛闭上了。
风哥转过来搂住他的腰,感觉已经进入浅眠的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软软地抱着他一下一下摸他的背。
像摸小猫儿。他忽然想起那句笑语。
年儿一边安抚他,一边小声哄。
……不怕。马儿不怕。
风哥愣了一下,小心地抱紧怀里的人,再把脸埋进他颈窝。
好。他亲吻面前的那块皮肤,眷恋地感受爱人的温度。
窗外的月色静谧。
“爱你”也变成极温柔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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