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LIKEMUSIC 26-03-21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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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熟悉了华晨宇的音乐之后,蛮遗憾没有在现场听过《癌》这首作品,甚至我也没有主动去播放过这首作品。昨晚不知为何失眠,最近也经常陷入内耗的情绪,突发思想认真打开了这首作品,在这首歌舆论已经平复之际,简单的码一下 Repo。

这首作品诞生于 11 年前,是一首非常特殊、也极具争议的作品。它并非一首传统意义上的“歌曲”,而是一首无字的人声实验作品。如果要对其进行评价,需要跳出评价流行金曲的框架,从先锋音乐、行为艺术以及听觉叙事的维度来切入。

在华语流行音乐的版图中,华晨宇一直是一个异类。如果说当年他的《寒鸦少年》《智商 250》《我管你》还在主流摇滚的框架内彰显个性,那么《癌》则是一次几乎背离大众审美的“出逃”。这首作品没有歌词,没有传统的旋律线,只有人声的喘息、嘶吼、颤抖与破碎。在理解实验艺术的人眼中,这可能是华语乐坛最赤裸、也最勇敢的一次具象音乐实践。

《癌》最反常规的地方在于它完全放弃了旋律。在传统审美中,音乐是“悦耳”的,即便是悲伤的歌曲也需要有逻辑的音高推进。但华晨宇在这首作品中,将人声退化为纯粹的音色材料。开头是微弱的、不规则的呼吸声,模拟细胞病变初期的隐匿;紧接着是急促的颤音和喉音,像是一场在体内的无声溃烂;最后是失控的嘶吼与尖锐的泛音,直至归于死寂。这种处理方式打破了听众对“歌唱”的期待,强迫听众放弃跟着哼唱的惯性,转而用身体去感受那种生理性的不适。这种不适感,恰恰是主题“癌”所应有的触感——它不美,它令人恐惧。

而且花花在这首作品中展现了极强的声带控制力。他摒弃了字正腔圆的发音,将喉咙变成了一个充满噪音的合成器。在音乐学层面,这属于人声极端化技巧。他利用气声、假声极限、硬核嗓甚至是类似黑金属的“吠”式嘶吼,构建了一个从“挣扎”到“毁灭”的动态过程。最精妙的是中间那段几近崩溃的、不成句的呓语——那是一种“语言失效”的状态。当疾病吞噬肉体,人类的文明符号也随之瓦解,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悲鸣。这种表达让音乐脱离了叙事,直接进入了潜意识的层面。

《癌》自诞生以来,评价两极分化极其严重。这种割裂反映了华语音乐听众审美光谱的宽度。对于习惯于“主歌-副歌”结构的听众来说,这四分多钟无疑是“不知所云”的。而且营销号经常截取的是副歌最撕裂的部分,导致观众不会一点一点的被前面用氛围音乐所代入到气氛当中。

但从当代古典音乐或先锋艺术的角度看,这首作品与波兰作曲家潘德列茨基的《广岛受难者的挽歌》有着相似的逻辑——用声音的“噪音层”去描绘灾难、痛苦与死亡。

在华语乐坛普遍追求“洗脑”“舒适”的流量逻辑下,花花愿意花时间去探讨“死亡”“病痛”这样沉重且不讨喜的主题,并采用如此极端的形式,这本身就是对音乐可能性的拓展。你可以不喜欢它,但不能否认它的真诚性。这种真诚不是指它完美无瑕,而是指它真实地复刻了人类在面对绝症时的心理声景——从恐惧,到抗争,再到绝望后的虚空。

《癌》不是一首用来安安静静“听”的歌,它是一幅用声音绘制的《Guernica》。它粗暴地撕开了审美的舒适区,试图告诉我们:音乐除了造梦,还可以直面梦魇。对于华晨宇而言,《癌》也许是他音乐人格中最锋利也最孤独的一面。在一个追求“好听”的时代,敢于做出这首声音作品,并真实的表达,这种勇气本身,就构成了这件作品最坚硬的内核。当然,他也可以通过《好想我回来啊》、《好想爱这个世界》细腻温柔的去治愈他人。

另外,愿所有人,一生平安。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