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累了,不自禁睡了个午觉,竟做了一个白日梦。
梦中,被我举报的人已然耄耋,部门来电话说那人去世了。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滋味,既有遗憾,又觉愧对。
转头,看见爸爸正躺着准备睡午觉,我走过去,挨着他躺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爸爸,那个我举报的人去世了。” 爸爸笑眯眯的,轻轻说了句:“ 没关系。”
梦里还有两位年长者,我对爸爸说起他们:虽然他们年纪很大了,但医术高超,很多人慕名挂号,他们还能发挥自身价值。爸爸依旧是笑意盈盈的,点头表示认可。话刚说完,我忽然意识到,爸爸才54岁,我这样说,会不会让爸爸觉得我是在嫌他不赚钱?
醒来,头痛乏力。当年,爸爸那么年轻却极其惨烈地离开,令众亲友惊愕、遗憾,更是我终生不可能抹去的痛。让爸爸去北面上班也是我一辈子的悔恨。梦中这份自我审查,正是我二十三年来反复咀嚼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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