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会很认同指责性少数群体/文化一些时候对于异性恋结构的模仿是父权权力的再生产这样的叙事,但现在来说我觉得很多时候一些表达和行为模式恰恰是被异性恋霸权垄断太久了,导致性少数要去探索自身的文化表达的时候本就处在一个狭小而困难的空间。对于主流群体一些行为的“模仿”虽然肯定是有些待商榷的部分,但是因为本身所处的语境结构位置不同我不觉得可以简单等同于权力的再复制。
比方说我以前倾向于认为T-P,1-0这样的身份标签划分是对异性恋行为和性别气质划分的toxic复制,虽然说去讨论性行为和伴侣身份气质的更多可能性是极其必要的,但是异性恋中的男-女身份本身是因为其客观社会结构下的不平等位置生产的身份,而性少数群体去探索这种差异性不应该被简单地否定。还有就是追求pass的跨性别者,或者铁T等一切gender expression上的越轨人经常被指责是在模仿既定性别的符号从而强化刻板印象的建构。首先对于“铁T”来说我觉得这种说法很大程度上反而是本身预设了“男性”形象的唯一和权威模式,导致任何做出相似的样子的人都是在“模仿男的”。但是性别本来就是一个performative符号的不规整合集,符合性别表达规范的个体也同样是在操演、强化着性别符号,任何个体都无法脱离社会固有的表达模式去展演,那么为什么到了铁T这里,这种模仿就不是一个结构的议题,而成了个体的道德错误呢。然后对于跨性别者,说like跨女喜欢穿裙子说明她们认为女的🟰裙子这样的话术看起来很唬人,但是这样的逻辑仿佛在一个悬浮的真空中看待gender,即认为个体在现实生活中感知到的性别可以是去符号化的,但性别却依然要作为一个非常稳固的实体存在。实际上在真实的情况下是,社会文化本身建构了裙子和女性之间的关联,而排除了指派男性用这样方式表达自己的权利,使得跨性别一些时候在喜欢特定的表达方式的时候本身就是在重构性别认同,在渴望得到identity validation的时候也会需要perform出很性别化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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