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记 2026-9之5-4】
今天从洛阳去三门峡，一日往返。

先至虢国博物馆。三门峡这一片在西周至春秋时期为虢国封地，是周王室西部屏障。虢国留下了两个成语：唇亡齿寒、假途灭虢。杨贵妃姐姐虢国夫人与东周虢国没有直接的历史传承关系，只是借了这个古国国名作为封号而已。

博物馆的文物主要来自虢季墓、虢季夫人梁姬墓、虢仲墓、虢太子墓等，一些重要文物在河南博物院，如虢季墓出土的玉柄铜芯铁剑、七璜联珠组玉佩。虢仲墓出土的六璜联珠组玉佩、虢季夫人墓的五璜联珠组玉佩在虢博。

虢仲墓的人龙纹玉璋是西周最大、最精美的玉璋，那个神人梳着大背头。虢仲墓的大玉凤，头顶三条平行的宽冠羽，每冠末端再分三叉。一只玉鹅栩栩如生，到三门峡终于看到天鹅了。虢国墓的仿生动物玉雕，几乎囊括了北温带地区的所有动物。

还有车马坑值得可看。最大的是虢季一号车马坑，埋13辆战车、64匹马。虢博经常在外办特展，不过最好的东西是不离馆的。因为是遗址博物馆，收40元门票，还算值。

第二站是三门峡博物馆，在陕州公园内。主展厅为“崤函古韵——三门峡古代文明展”。三门峡在古代为中原与关中的咽喉要塞，函谷关等险关均在境内，是兵家必争、商旅必经。没有三门峡，洛阳与西安之间就只能走更难走的秦岭或晋南山路。

唐代虢州澄泥龟砚，为唐代虢州澄泥砚中罕见的完整器，这类造型在唐代砚中并不常见。

旁边有座宝轮寺塔，建于金代，为13级叠涩密檐砖塔，为中国四大回音建筑之一。外形轮廓呈抛物线，密檐的斜线使某些角度看上去塔较为倾斜。西边就是黄河了。三门峡因大禹治水劈出“人门、神门、鬼门”三道峡谷得名，不过古三门现已淹没于水库之下。

第三站是庙底沟博物馆。庙底沟文化的彩陶影响范围极广，奠定了“早期中国文化圈”的基础。如果说二里头是“最早的广域中央王权国都”，那庙底沟就是“文化中国之始”。

重要文物之一的月牙纹彩陶罐，腹部饰14个白衣黑彩月牙纹。庙底沟彩陶最核心、最典型的构图范式为“二方连续”，就是以一个单元纹样（圆点、弧线三角、钩叶、花瓣等）沿水平方向重复，环绕一周形成带状连续图案，无始无终、循环流动。央视纪录片《寻古中国・河洛记》讲到的那件带指纹的陶片也找到了，馆方也没有作特别指引。

新建的馆就是好，全部是低反玻璃，昨天参观的汉魏洛阳故城博物馆、二里头博物馆亦然，不由想起洛阳博物馆的超反光玻璃。不过也正因为玻璃太透明，我接连看到有2人头撞玻璃。外边就是遗址公园，据说国保碑在沟里见不着。

与出租车司机聊起三门峡大坝，这应当算是中国治黄史上一笔昂贵且深刻的“学费”，但大坝没有被完全废弃，现在仍旧在起着黄河防洪、水沙调控、供水发电、生态旅游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