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不配合，喻文州一个向导不可能制住一个哨兵还往他嘴里倒醒酒汤。
喻文州想了想，捏着夜雨的脖子让雪豹过来喝，黄少天那边也缩了一下脖子，夜雨倒是很配合，一声不吭埋头就舔水。
舔了半碗也开始耍赖，用头拱碗意思是不想喝了。
喻文州把碗拿开，去确认黄少天的状态，黄少天依旧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客厅的灯光薄薄一片落在他眼睛里，被他用眼神递过来就像眷恋的样子，醉鬼的眼神看什么都迷蒙。
喻文州没管他，打算自己先吃晚餐，黄少天在那边嘟嘟囔囔了不知道什么，从沙发上要爬起来但又一下滚到地上。
然后他又撑起身步子不稳走到餐桌前，筷子是用不了了，喻文州给了他一个勺。
黄少天一边舀饭吃一边嘀嘀咕咕说：“我后来过得不太好。”
喻文州没接话，他不知道要是接一句黄少天后面有多少话在等着。
但他不说话也不妨碍黄少天自言自语：“我后来一直不好……哪里都很吵，菜也很咸……”
喻文州把菜分成两边：“这些是按照哨兵的感官敏锐度做的，我的那些你不要吃。”
黄少天安静下来扒拉了两口饭又说：“你都不帮我调五感敏锐度……你根本就不是喻文州……”
喻文州顿了一下：“你没调敏锐度全靠吃药？”
黄少天好像是默认了，但是哼哼唧唧不肯直接承认：“是因为你不帮我我才要吃药的。”
喻文州不接这茬：“蓝雨没有其他向导吗，或者联盟应该不缺向导。”
黄少天打了个嗝：“我还是吃药吧。”
原来难受全是自己作的，喻文州当然可以给他调整，但阶下囚平白无故上赶着提供服务是什么道理，黄少天没要求，他就当没听到，醉鬼的话不需要当真。
黄少天吃完了饭就在那摆弄药瓶，他皱着眉看半天还是问喻文州：“我好像不认字了。”
喻文州把药片按着剂量倒出来给他，黄少天看了看给自己加了双倍，喻文州按住他：“不能这么吃。”
黄少天似乎很困惑为什么要管自己，他那点酒气压不住，有点想发火：“不吃这个量我难受，你又不是哨兵你不知道……”
下一秒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了。
灯光变得很柔和，酒精的刺激都不再明显，耳边窗外的噪音似乎全都被屏蔽在外面，世界就像一个柔软的棉花团。
“睡觉吧。”他在这么安宁的状态里听见有人对他说。

第二天中午黄少天才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旁边的夜雨也睁开眼了，哼唧了几声和他撒娇，令人惊讶的是完全没有宿醉后的不适，不同感官的敏锐度被调整到恰到好处的地方，几乎只是一个更加敏锐的普通人，窗户外包裹覆盖了一层精神屏障，隔绝了一切精神噪音，室内的白噪音器被打开，流水的声音涓涓不绝。
黄少天愣着神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意识到这是喻文州失踪这两年来，他第一次过上舒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