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了引发伦理争议的《身体技术视角下的幼儿园如厕实践》，读完居然还颇为感动……学会上厕所在家庭养育和幼儿园照料中都是成人很大的关切，也是幼儿发展过程中“性别社会化”的开始。这是观察孩子如何学会上厕所的必要性。园方和教师对这个研究表达了积极支持，也表明幼童上厕所（的种种幺蛾子）是幼儿园生活的重要内容，教师会对此感到困惑和焦虑。这个研究拆解了“上厕所”这个系列动作包含了种种社会化要求（我延伸想了一下，在人老去的过程中已经建立顺溜的“上厕所”可能会分散倒退趋近孩子的水平），观察孩子们如何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动作来尽量满足这些要求（小孩子学会“文明干净”地上厕所真的很努力），以及教师如何通过语言、语气和行为来督促孩子实现这些如厕要求，以及这些手段传递的集体情感和性别化判断。是难得的扎实实证研究，也洞察儿童养育的特点。伦理方面作者征询了园方和教师同意，只在教师在场时观察，不接触儿童身体，包括不帮孩子提裤子。伦理上有不足，没有征询家长同意。不过如果去问家长，大概率就做不成了。这个事情就很tricky。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在儿童的性别教育上观点比较激进，比如我觉得幼儿园里不分男女儿童厕所是很好的事，让孩子们习惯不同性别的身体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