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98了,我需要看文青日常……8去意大利的时候遇到华裔9,高个安静忧郁,有着亚洲人都不是那么常见的丹凤眼,他背对着翡冷翠的夕阳,看到一头红发的和好难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很快就熟了起来,陈稍息的意大利语很流畅,但却没什么朋友,换成别人肯定不会问出口,但和好难问了:为啥你不交本地朋友
陈稍息想了想,他喜欢抽细烟,带着一股东方幻想里的风情,他自愿把自己套进这样一个被客体化的身份里,也不愿意和那些人交心
他们这些生来有这一切的精英白人懂什么呢?他们没吃过一分的苦,连写大学申请时“遇到什么困难”都无法写出来,教他们——和他们说自己的困境很疲惫,陈稍息不想再一次次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他抽烟的时候,和好难就拿出他那五颜六色的电子烟,靠在露台上,陈稍息不喜欢二手烟味,但和好难闻起来是草莓、是桃子,是阿马尔菲的柠檬
和好难听他这么说,他就笑,尖牙在烟嘴上咬啊咬:那么装?他们都说是廉价的香精味
陈稍息摇摇头,又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因为中文算我的第二语言,我说得很流畅不代表它就能表达一切
他凑过去,去亲和好难的头发,像每个意大利男人一样一身香味,和好难嘟嘟囔囔说他哥真该当意大利人,比你的味道还重
陈稍息说,他以前休学过一年,去找了心理医生,他说母语的时候只觉得恐怖,被无数次丢回童年那个不安的时候,他的周遭都是和他很像又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是深发,可和陈稍息又不一样,他们五官更立体,会直接问陈稍息为什么长得不一样
陈稍息:第二语言给了我屏障,让我表达自己的时候更理智,我只在表达自己,而不会感受情绪了,这很安全
和好难去拿酒,冰过的红酒,陈稍息看了笑,说法国人看了要生气,而和好难说这玩意儿最带劲就该倒雪碧,咱们喝一点
陈稍息说他不喝酒
和好难想,其实陈稍息真的挺像鬼的,他游荡在这座古老的城市,无牵无挂,格格不入又无处不在,他的一部分渴望着和好难,另一部分渴望着认同和被爱
和好难不理解,陈稍息在这样一个以爱和浪漫出名的国家出生,为什么会这样
陈稍息说你把鱼扔在阳光下,十分钟就被晒死了
和好难说那你别扔
陈稍息笑起来,把他掺酒的雪碧喝了
他脸颊消瘦,在阳光下颧骨打出很深的阴影,眼尾挑起来,乌鸫的尾巴
和好难去偷他的烟抽,来这里呆了三个月,每天吃饭吃一顿,烟酒叠着咖啡窜,整个人瘦条得像山林小屋里烟囱冒出的青烟
和好难说:哥们,你真的好帅
陈稍息说:小楠,我可以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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