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音Solo
26-03-22 20:14

#杂记#
今天和几个小学同学齐聚中学老师家(之所以强调是小学同学,是因为小学都是一个班的,中学时就不同班了),中午老师请我们下馆子,聊到4点多才回家。
今天的同学里面有一位石姓同学是小学毕业就没见过的,其实初中应该也是见过的,只是不在一个班就没有印象了。但是多年来老是会听到他的名字。
一来他父亲在我妈那个专业领域是泰斗级的教授,人称“石公”,但石公又不能算我妈的老师,因为我妈入学北大那年他刚好从北大调入人大组建人大哲学系。只是后来我妈在专业研究中经常去他家向这位前辈老师请教问题,每次回来都会讲一些他家的奇闻轶事。比如他家从来不锁门,推门进去得高喊,教授的书房因为书太多,书架无法贴墙壁排放,只能像图书馆那样一排一排地立着,中间缝隙极小。每次喊了“石公”,他都不知会从哪一排冒出头来,但每次一定都是在书房里。1976年唐山地震后部分楼房有些危险,学校也都做了加固,但自此楼下的邻居就不淡定了,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楼板哪天会被书压塌了,因此三番五次找到他家让石公把书处理掉。这当然行不通,爱书人少一本都是不可能的。后来邻居又多次找学校也未见有什么结果。
我今天就好奇问了一下石同学,他说后来学校第一次用世纪城的房子卖给教职工做置换(我家属于学校第二次跟世纪城谈的置换房了),楼下的邻居立马就买了搬走了,至今他家楼下房子一直空在那里没人居住。
我接着又问了我关心的第二个问题,石公去世那么多年,他的书都是怎么处理的?答至今还在家中。原因是当年石公与时任国家图书馆馆长的任继愈老先生(他俩是同时在北大任教的同辈同事关系)探讨过这个话题,任老先生说你的书要捐掉只能打散了按门类归入书库,那就没有你的个人痕迹了。石公一听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在座的同学听了纷纷建言献策,告之现在国图已经有名人捐赠专架了,让他去联系。石同学说目前人大和北大都有为石公设立纪念馆(没听清,也许是名人堂一类)的想法,最终这批书肯定会有个归属。
上述一大段都是“一来”,现在开始讲二来。二来就要说到这位石同学本人了。他当年初中时做手术休学了一年,高中就变成低一届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他后来印象不深的原因。再听到他名字是十一年前微信刚把旧日同学都联系上,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密集聚会了几次。那时候就有同学说石同学在米国打了官司坐了lao。一直没搞懂什么原因,今天听他讲了一下。前面就是在国内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然后又出国留学、毕业没拿到米国绿card、正好一个契机技术移.民到加拿大,在那儿拿了身份、入了籍又回米国工作,这一切都是80年代很多大学生的正常操作,不足为奇。但后面就逆转了,他接受了国内实体名单大学的工作(也是他当初就读的大学),被米方审查、诉讼,花光了380万刀的积蓄打官司、最终由35年改为只坐了几个月。算赢了。现在回来在一个研究中心,属于引进人才、核心学术与技术带头人、项目领军人物,国家投了几个亿建的实验室专门供他带着弟子搞研究,也是非常了不起。祝愿他早日把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为国家造福。

今天天气十分好,要不是回来时有同学结伴坐地铁我就走路回来了。

桃花还在茂盛地开着、街头的白玉兰也开了,杏花还是骨朵,这一两天就要绽放了!

#生活在北京##日常碎片#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