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黄土地的召唤

场景7：巴黎·艺术评论界 / 日 内

画面：
巴黎艺术圈的一次聚会。南雁的父亲皮埃尔·洛朗也在场。

某评论家（对皮埃尔）：
“听说你女儿在和一个中国画家交往？比她大20岁？那个叫什么……北鸿？”

皮埃尔（面色不悦）：
“她是成年人。她的私事我不干涉。但作为艺术评论家，我对北鸿的作品持保留态度。他的‘超印象诗画’——在我看来，不过是商业包装下的文化杂烩。”

另一位评论家：
“我听说他在中国很有名，当过好几个大品牌的高管。艺术家搞商业，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皮埃尔：
“艺术不是商业策划。南雁还年轻，容易被所谓的‘大师光环’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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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8：南雁公寓 / 夜 内

画面：
南雁和父亲在客厅对峙。

皮埃尔：
“伊莎贝尔（南雁的法文名），你清醒一点。他51岁了，比你大20岁。他不是法国人，他的艺术在国际上还没有真正的地位。”

南雁：
“你根本不了解他的艺术。”

皮埃尔：
“我了解。把中国书法和油画搅在一起，这不是创新，这是取巧。真正的大师，不需要靠‘异国情调’来吸引眼球。”

南雁（愤怒）：
“你说这是‘异国情调’？那我问你，莫奈画日本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异国情调’？梵高临摹浮世绘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取巧’？每一种伟大的艺术，都是在跨文化的对话中诞生的！”

皮埃尔（被噎住）：
“这不一样……”

南雁：
“哪里不一样？因为他是中国人？因为他是‘商业出身’？爸爸，你骨子里的傲慢，让你看不见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她转身离开，留下皮埃尔一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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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9：北鸿画室 / 夜 内

画面：
北鸿接到一个来自中国的电话。是老马。

老马（电话那头，焦急）：
“老北，国内有些人在传你在巴黎的事。说什么‘大师晚节不保’、‘在法国泡妞’。还有人说你的画是‘文化杂种’，两边不讨好。你得注意影响啊。”

北鸿（沉默）：
“马哥，我的画怎么样，我自己清楚。”

老马：
“我清楚你没那个心思。但你也知道，艺术圈就这德行。年底你在北京还有个重要个展，不能出岔子。”

北鸿挂断电话。他坐在画室里，望着那幅未完成的《大风歌》，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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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0：塞纳河边 / 日 外

画面：
北鸿和南雁并肩坐在塞纳河边的石阶上。秋天的风把落叶吹进河水里。

北鸿：
“南雁，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事，会影响你的学业、你的前途？”

南雁：
“有没有想过？每天都有几十个人在‘帮’我想。”

北鸿：
“那你——”

南雁（打断他）：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南雁？”

北鸿（摇头）。

南雁：
“我13岁那年，在集美博物馆看到一幅中国画。画的是芦苇和大雁。旁边的题字写着：‘北雁南飞，至此而归。’我不懂中文，但我被那句话击中了。后来我学了中文，才知道——‘北雁南飞’，就是北方的雁，飞向南方。而我，一个南方（法国在南欧）的女孩，却向往北方（中国）。”

她看着他：
“所以，我叫南雁。而你叫北鸿。北鸿南雁——我们注定要相遇。”

北鸿（沉默良久）：
“我信命，但我不认命。我这辈子，从徐州铜山走出来，靠的不是认命，是把命握在自己手里。”

南雁：
“那就别管别人怎么说。继续画你的画。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北鸿没有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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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1：北鸿画室 / 夜 内

画面：
北鸿和南雁第一次亲吻。在画室昏暗的灯光下，在未完成的画布前。

这个吻是安静的、克制的，却蕴含着积蓄已久的力量。

北鸿（松开她，低声）：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毁掉你在巴黎的一切。”

南雁（直视他）：
“毁掉？你带给我的，是全世界。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艺术不是炫技，是修行。东西方不是对立，是互补。这比任何文凭都重要。”

北鸿：
“可是——”

南雁：
“别可是了。你当年离开红豆、离开波司登的时候，怕过吗？”

北鸿（摇头）。

南雁：
“那现在怕什么？”

北鸿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是南雁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放松，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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