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的距离在善恶之外
——看话剧《戎夷之衣》

寒雪封城，师徒二人受困，一件棉衣，穿者活，让衣者亡。

我们很难想象在如此极致的情景下，个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古人设置的这道“道德困境”的选择题，从古至今引发了多重语义的注解。人们反复回到原点去寻找此题的解法，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对“我是谁”的探寻从未清晰过，从未得到过正确答案。于是我们热衷于把自己带入到戎夷的抉择中，我们试图用“有价值”、“拯救”、“天下”、“高尚”去分别“罪行”、“平庸”、“渺小”。而我们又无时不刻地被自己掩盖的恶意和不愿面对的平庸攻击。谁又能判断解衣与他人的行为是出于善良呢？谁又能以“有用与无用”来断定眼前人的寿命呢？特别是在极度的寒冷中，我们真的在意“国土”、“伟大”、“历史的责任”吗？

戎夷解衣是否真实我不想探究，它是一道远古提问的哲学命题，引发我好奇的是这个生与死被放置在眼前的极致瞬间，为什么死，为什么活，为后人的价值判断开启了无解之路。无解，也正是这个命题的迷人之处，它可以成为善意者的火炬，也可以是恶行者的护身符。它在肩抗民族大义的志士心里是旗帜，它在阴谋家的眼里是灭亡的源头。理性的人愿意描述棉衣本身的温度，感性的人期待从中读懂天堂与地狱。我因着这无解的诱惑，一直期待看到《戎夷之衣》（错过了去年的首演场）的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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