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做这口子讨债的活计,来钱快,仇家多,搬到城里后他和妹妹住在西街年糕店后面的巷子里,这里位置偏,你那些狐朋狗友找都找不到。
过完年他稍微轻松点,债都收完后,他和校长打好关系,等一开学,把你送到最好的学校读书。
你被关了大半个月,他不让你出门,家里也没什么东西给你砸,夏以昼从外面批发了几箱书和卷子,自己先学,学会了再教你。
他脑袋聪明,虽然辍学很久,但一学就会,和你这种啃书本的呆子不一样。
你玩了这么久,不乐意学,把脚踩在他腿上:你不上班吗?堂口这么闲的?
这几天没活。夏以昼把笔塞你手里:先看这道题——
那我想去吃炸年糕,要串串的那种。你推他一把:哥,我们出去玩吧。
他把笔一丢,手交叉放在毛衣下摆:不学就做点别的。
两人一觉睡到晚上,半夜三更出去楼下拉面店里点餐,在店里遇到你之前的同学,也来这边喝酒。
这几个都是不学无术的,家里也没什么积蓄,夏以昼不想看你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拉着你扭头就走。
被为首一个黄毛拦下来:你是她哥啊,你妹妹之前还欠我们几百块钱呢,你给还了呗?
夏以昼身上没那么多钱,他眉头一皱:明天再说。
这可不能明天再说。黄毛拍拍你的肩:小妹妹,你借钱的时候不是小嘴叭叭的吗?
这哪门子的事你都忘记了,你拽紧你哥的袖子:怎么办啊?我们先跑吧哥哥。
夏以昼心生烦躁,看着白炽灯下他妹那张苍白的脸,只有唇色是艳红的,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没由来地一阵郁结,想着这次回去之后一定把她关到死。
夏以昼打了个电话,请兄弟过来送钱,才把这事摆平。
黄毛一边数钱一边轻声笑他:咋长个这么丑的疤......
你哥只当没听到,搓了下右脸,牵起你的手:走了,别看了。
这次回去连门也出不了了,你更讨厌他,夏以昼铁了心要把你关到开学,在家里除了做题就是做*,没别的娱乐活动,偶尔睡得昏天暗地,醒来之后客厅里的电视机还是坏的,发着暗淡的光。
你哥在阳台上给你洗衣服,忽然门被人敲响了。
一群条子找上门来——半个月前那个黄毛死了,被人用棍子敲死的,他们查到夏以昼的头上来。
他洗了洗手,从你后面走出来:什么事?
你第一次面对这种大事,大脑空白,听到你哥的声音,才回过神,往后一指:对,是他,就是他干的!
夏以昼被妹妹指控的时候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明白你只是不想见到他,还不知道这样的指控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一个又天真又恶毒的妹妹。
他被戴上手铐往外走的时候,你也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去,夏以昼偏过头,在你耳边面无表情地说:等我出来,我一定会*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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