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朋友讨论一个沉重的话题:
如果,这一代年轻人很多人注定没有工作,甚至会有很多年没有一份体面的全职工作,他们该如何面对、规划人生中的这段时期。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我的父辈,他们很多人曾经上山下乡,也荒废了很多年的青春。不过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没有荒废,国家还是给他们一个“知青”的身份,安排了务农的“工作”,他们也有了“生活实践”和历练。有的人不放弃业余努力学习,在多年以后,大环境变好时,抓住了时代机遇,走出了低谷。当然,失去的年华永远不会再回来。
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也要经历类似的人生?但他们可没有体制身份,也没有人安排务农和社会实践,很多孩子,可能就一蹶不振,原子化了,躺平在家里——搞不好,还有的走上了歪路[思考]。
具体来说,过去的知青那代人是被动的、有组织的集体命运,国家提供了身份、框架、甚至某种叙事意义(“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尽管荒诞,尽管没有自由,但人是嵌在一个结构里的,不是原子化的。
今天的年轻人面对的是结构性压力叠加个体化处境。市场经济的框架要求个人对自己的命运负责,但宏观条件又不由个人控制。这种双重处境——被要求自负其责,却无力自主——在心理上可能比知青的处境更具腐蚀性,因为它让人倾向于自我归因失败。
挺可怕的。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