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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3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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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伍尔夫——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
译者:周颖琪(天津人民出版社)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有办法挣到足够的钱,去旅行,去闲度时光,去思考世界的过去与未来,去读书做梦,在街角漫步,让思绪的钓线深深沉入生活的河流之中。”——这是伍尔夫书中的结束语,也是许多倾听者思想萌芽的开始。

谈到女性主义,伍尔夫始终是绕不开的名字。在真正阅读她之前,我对她的印象似乎只停留在“意识流散文”的介绍上,如今细读,才真切感受到文字如溪水般淙淙流淌——跟随她在伦敦的街巷中漫步,随着她的叙述赴一场不算丰盛的晚宴。她的演讲核心始终围绕着:一个女人需要一间属于自己的、带锁的房间,需要经济独立,需要挣脱世俗的束缚、写出自己想说的话。这些在百年前的欧洲,已是女性可以争取的平等权利。所谓的生而平等,从来不是轻易可得的。

不可否认,伍尔夫笔下的“我”拥有来自姑姑遗产的五百英镑年收入,也有一位尊重并深爱她的丈夫——这两者恰恰是成为女性作家的重要基础。这难免让人联想到“何不食肉糜”的遥远距离。
但她的观察依然犀利:“她要么承认自己‘不过是个女人’,要么抗议说她‘不比男人差’。她面对批评时,态度摇摆不定,时而顺从恭敬,时而愤怒强硬。”这仍是今天许多女性面对的两难:一方面,我们往往不愿承认在某些领域的力量与思维方式与男性存在差异;另一方面,女性也的确在另一些情境中具备独特的优势。我不认为这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也不该将其置于天平两端比较——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这本是自然造物的丰富性使然。
正如她所写:“如果女性像男性一样写作,像男性一样生活,甚至外貌也趋近相同,那将是何其可悲的事情。世界如此丰饶广阔,两种性别原本都不完美,倘若只剩一种,生命的景深与层次将多么贫乏。我们的教育,难道不应当去培育、照耀两性各自的光彩,而不是刻意淡化那些使彼此独特的印记吗?”

因此,也许女性主义的真谛,从来不是单方面地抬高女性,抑或是制造新的对立。它更是一种呼唤——呼唤男性从传统的、不自觉的孤高中走出,学会以真诚的尊重与平视的姿态,看见、倾听并支持女性的生命表达。它不是要削平山峦,也不是要填平沟壑,而是让山脉与河流彼此映照,在差异中对话,在对话中达成更深的平衡。最终,我们所追寻的,不是任何一方的独奏,而是两性共同谱写的、和谐而完整的生命交响。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