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末有阵子哈岚不知怎么开始流行起街头采访，经常能看见挂着工牌的人举着个麦问东问西，大多数穿得挺时髦。顾一燃郑北有一回就被拦下来了，对方是个小姑娘，烫着卷发，看起来跟南南还有点像。郑北原本挺着急准备走了，是顾一燃站定了，笑呵呵地看着人小女生说：“你问吧。”

“您喜欢现在这份工作吗？”

“还可以吧。”顾一燃微笑，觉得南南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她虽然也大大方方的，但是对陌生人还是有些疏远和回避，可能跟郑北的工作性质有关，也可能是因为郑北小时候被拐过，家里就着重了对她的教育。

“那您觉得工作怎么样？您喜欢上班吗？”

“……”顾一燃微微睁大了眼，心说我不讨厌这个工作是真，但是喜欢上班听起来像疯了。

“我喜欢放假。”可以踏青。哈岚的春天非常短暂，踏青都得抓紧。

就好比说现在，顾一燃笑着歪了歪头，攥着郑北的手把他拉离了那条街，越走越快，边走还边回头看对方有没有追上来。

“你不乐意就别答应呗，这家整得跟私奔似的。”郑北见他这样笑得不行，顾一燃就肘了他一把，含糊说：“小姑娘的工作配合一下怎么了……”要是南南以后有事要求到路人，他希望有人能配合一下。

郑北自然读懂了他言下之意，无奈地偏了偏头，觉得顾一燃很窝心。

“越来越有个大嫂的样儿了啊顾儿，真长嫂如母了是吧……”顾一燃也不抗拒，但被他调侃还是有点儿羞赧地推了他一把。

“……把你嘴黏上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