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十二音的一些反思(胡说)(pt10)
论《庄子·杂篇》鲁遽改调而二十五弦皆动
庄子和惠子的一个anecdote,庄子嘲笑说郑墨杨朱公孙加上惠子是五家,各家宛如鸡同鸭讲。庄子谈到鲁遽的故事,鲁遽对他的弟子举了个例子说,调得准的弦只有一根弦共振,而调得不准的弦所有弦都共振,鲁遽认为这才是他的道。
很多人都觉得庄子这是在说鲁遽他的弦不准就像这些人的辩论没有一个准线。但是我觉得这个故事的含义是完全相反的。他的意思更像是说郑墨杨公孙惠子五家就像五根弦一样自己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互相都不理会别人的声音,而鲁遽把弦调偏让所有弦都共鸣,这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大道。
这其实在音乐上是一个和声的悖论。你可能会觉得说音贵在准,但是正弦波听起来“好听”吗,其实正弦波听起来是不好听的,因为它本质上“曲高和寡”,literally只有一根弦会共振,但是你一个脉冲所有弦都会共振,那从这种意义上是脉冲比正弦波更“和谐”。
这个故事其实就可以用来驳斥纯律派的逻辑(见pt9)。就是纯律对共振熵的减少是不能改变我们对“和谐”的体验,因为我们对于“和谐”的体验反而有一部分就是共振熵贡献的。所以我们看到当代的钢琴写作的探索,它会去用sos踏板去保持一个open string的阵列,以此来增加声音的厚度和赋予和声更多的subtle colour。
在去年提到G.F.Haas对于微分音写作的一些思考,我们看到在这方面甚至大部分的问题都还是未知的。哈斯指出了一个物理现实是我们所感知到的声音本身是包含随机偏差的,也就是我们的baseline本身就有一定程度的噪音,而如果我们移除这种噪音反而会感觉不到和谐。更进一步的伊朗作曲家Arash Yazdani提出的plasmatic music是试图去构建从噪声到饱和频谱写作的一个序列。我们就不再去关注单根弦上的dynamics而是去将和声现象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