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在小宇宙上刷到一期播客,是《以讹传讹》的主播王秀宁和《中间地带》的主播高海博搞的串台节目,他们拉着腾讯研究院创新研究中心主任袁晓辉,聊了聊大模型时代普通人到底该怎么活。节目里袁晓辉提到了尤瓦尔·赫拉利的一句话,他说:“21世纪经济学最重要的问题可能就是多余的人有什么用?”
从小到大,大家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有用」这两个字早就嵌进大部分人的基因里了,我们习惯把自己塞进庞大的社会生产系统里发挥作用,拿时间换钱,顺便找找存在感。
以前机器大生产顶多替换流水线上的蓝领,眼下这波浪潮直接端掉的是写字楼里的白领,现在一个人就能指挥一个智能体,这个智能体转身又能去指挥一群智能体干活,那些耗费大量脑力劳动力才能对齐的中间环节一下全没了。
结果周围不少打工人还在熬夜肝工作,想向老板证明自己干活快,但当机器一秒钟干完你一周的活,你再去拼体力证明自己性价比高,这就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年底各大厂在超级碗和春晚疯狂砸广告发红包,很多人看了就在那干着急,生怕错过这班车拿不到时代的船票 。其实当年微信做起来的时候大家也说它赢得了移动互联网的船票,后来拼多多和抖音不照样拿到了,技术迭代这事没那么快结束。
现在真正该怕的不是慢半拍,有个美国记者去体验底层生活后发现真正的贫困是认知贫困,每天为了糊口就已经耗尽所有精力,根本没有时间拿出来去学习新东西,认知被完全锁死,这才是死胡同。
播客里高海博提了个特别有意思的观点,人类社会正在从生产型走向消费型,以后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可能不再是你多能干活,而是你到底会不会玩。比如你是个滑雪发烧友,你琢磨出了某种极其小众的需求,只要有一万个人跟你有一样的痛点,这就构成了一个新市场,你在消费端会玩,能激活不一样的需求,就是在创造价值 。
如果大家都每天按部就班毫无好奇心,大模型背后那些算力中心去伺候谁,越偏离主流,你的独特价值就越大。
这件事也把传统的教育观念掀翻了,以前做父母的整天愁孩子考不上好学校变成废人,硬要把孩子塞进一个安全好用的模子里,但放到未来最金贵的东西叫主动性。只要守住不沉迷烂俗短视频这种底线,完全可以放手让孩子自己去选,哪怕是早上起来想穿哪件衣服这种小事,穿少了挨冻也是他自己选的。
早在十几世纪的欧洲,上大学根本不是为了准备找工作的,那时候把人招进去是为了思考哲学和艺术,思考人的存在和价值,大家是在学怎么去成为一个懂得如何生活的人。未来所有人都得重新面对这个问题,我们得学着怎么过好这一生,不只是去当一个好用的工具 。
落实到我自己,我现在彻底放弃在烂格式上浪费时间了,以前报材料调行距刷标题能耗掉大量时间,现在直接把标准给AI让它干。省下来的时间全拿去打磨内容,琢磨怎么讲好一个故事,研究看文章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遇到理不清的事,我就对着手机用语音跟大模型倒苦水,如果它给的建议太水,我就让它用苏格拉底提问法反问我。在它不停追问的过程中,我自己心底里那些真正的问题反而慢慢弄清楚了,它更像是一个懂我的搭子。
既然写代码这种硬核技术活都能被替代,那就去发掘点机器没有的东西,去折腾你的好奇心,还有你生来就有的独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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