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少爷的继兄30#针锋对决[超话]#
当天下午,顾青裴和顾母离开了原家别墅。
顾母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她带走了原立河这些年给她买的包和首饰,塞满了好几个大箱子。原立河很少直接给她钱,买东西都是刷副卡。
说不难过是假的。跟了原立河这么多年,到头来连句软话都没听到。但她知道,比起这些,自己和儿子能好好地生活才最重要。
搬家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把箱子搬上去。顾青裴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原炀房间的位置。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几秒,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后视镜里,原家的大门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回到顾青裴自己的公寓,两人收拾到晚上。这房子是顾青裴自己买的,不大,但够住。他把顾母安顿在客房,铺好床,倒了杯牛奶放在床头。
“妈,早点睡。”
顾母拉住他的手:“青裴,你……”
“没事。”他说,“明天还有事要忙。”
关上门,他站在客厅里。
公寓很安静。鞋柜上放着好几双情侣鞋,沙发上搭着原炀的外套,茶几下面还有他没打完的游戏卡。冰箱上贴着原炀写的便条——“记得吃饭”,还画了个小狗的表情包。
到处都是他的东西。
顾青裴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外套叠好,游戏卡放进抽屉,便条揭下来夹在本子里,放在抽屉最里面。
洗漱完,他躺在床上。
开着床头柜的夜灯,看着旁边的枕头,原炀作爱的时候喜欢用这个枕头垫着他的腰下。他伸手把枕头按平,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东西——公司交接、资产盘点、机票、新加坡那边要联系的人。一件一件,像算盘珠子一样拨过去。
拨到原炀的时候,珠子卡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和那天晚上一样。
那天晚上,原炀抱着他说要永远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事。
另一边,原炀是在自己床上醒的。
后颈疼得厉害,他伸手摸了一下,想起发生了什么,猛地坐起来。
看见原立河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他略过他,往楼下冲——客厅没有,餐厅没有,顾青裴的房间也没有。
顾青裴房间里大部分东西都还在,但人不见了。
原炀又要往外冲,嘴里喊着要找顾青裴,最后被保镖架着往房间里走。
原立河跟在后面,看着自己儿子这死出,忍不住呵斥。
“你闹够了没有?”
原炀没说话,从保镖手上挣脱下来,自己开门走进房间里。
原立河跟进去:“你想清楚。你是原家唯一的继承人,有大好的前程。他顾青裴算什么?为了点小恩小惠就能放弃你,你做这些值得?”
原炀重新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原立河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门锁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原炀从醒来后就没有吃饭。送来的饭菜放在床边,凉了又拿走,再送来,再凉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青裴说,我们不合适。
顾青裴说,你有更好的未来。
他握着我的手,他握得很紧。
原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第二天,顾青裴起了个大早。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乌青,脸色也不太好。他拧开水龙头,泼了几把冷水在脸上,拍了拍脸颊。
打起精神。
公司的事要交接,名下资产要盘点,该卖的卖,该转的转。他打了一上午电话,见了两个中间人。下午去公司,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天黑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原炀的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原炀发了个“想你了”,他回了个“嗯,好好上班别开小差,等会中午一块吃饭”,原炀接着发了一个狗头点头表情包,很开可爱,和原……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新加坡那边有人接应,是大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公司在那边有业务,过去之后不至于从零开始。机票买好了,明天中午的。
能带走的不多,想带的却带不走。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的上午,顾青裴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顾母已经在楼下等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公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茶几上,落在那张被揭掉便条的冰箱上,落在那双孤零零的拖鞋上。
他伸手关了灯。
门关上的时候,锁舌咔哒一声弹进去。
很轻,但很清楚。
像是有什么东西,分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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