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拒绝奶茶哇 26-03-2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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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中# 唯一让他卸下心防的人💕🤲🏻

中原中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靴尖几乎要碰到茶几边缘。他刚结束一趟外勤,外套扔在扶手边,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被雨水浸得微凉的脖颈。

太宰治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捏着一份早就看完的报告,目光落在搭档戴了choker的脖子。下一秒,他把报告放下,然后伸出手,指尖搭上了中原中也没有被衣领遮住的后脖颈。

几乎是同时,中原中也的肩胛骨猛地绷紧了。他的呼吸在瞬间被打乱,手指骤然攥住,指甲几乎陷入肉里——那是强行压制住一个肘击的本能反应。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臂肌肉在微微痉挛,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你在干什么。”中原中也睁开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嘶哑。

太宰治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在搭档的后颈停了片刻,感受着皮肤底下那道急促跳动的脉搏,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在掌心扑打。

“中也的头发这里有点湿,不擦干的话,小心会感冒哦。”

他的指尖顺着后颈往上,碰到了中原中也耳后那一小片格外柔软的头发。中原中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偏了一下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碰到敏感处的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跳走。

“都说了别碰我,不然把你的手拧断了。”中原中也跟他对视,钴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怒意,仅此而已。

“中也,我们可是搭档哦。”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道,丝毫没有被拒绝、被威胁的难堪和不满,他还弯起眸子笑了起来,眸中盛满某种志在必得的情绪。

那晚之后,太宰治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他们之间也因此有了更多、更多的肢体接触。

或许,连中原中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默许”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他向来是雷厉风行是行动派,喜欢用实力碾碎一切阻碍,让人根本不敢去试探他的底线。

但是,他在某件事、某个人面前,却把那层无懈可击的伪装卸了下来。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中原中也说不清楚。他从来没有刻意去习惯太宰治的存在,它却像潮水涨上沙滩,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漫过了脚踝。

中原中也也开始发现一些让他迷茫的事实。

此时,他正站在自己公寓的浴室里,脱下外套准备洗澡的时候,手习惯性地摸向胸口内侧的暗袋。那里应该别着一把小刀,是他贴身携带的东西,但手指在空荡荡的暗袋里摸索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摸到。

那把小刀不见了。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困惑。

他完全不记得那把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不对。他记得。就在昨天,太宰治在他身边坐了十分钟,说是要帮他整理外套上翘起来的里衬,那双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附近游走了很久。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把刀不见了,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检查一下。

中原中也捂住自己的脸,后知后觉有很多被他无意识就忽略掉的事情,就比如——太宰治摸遍了他全身。

这么多年以来,太宰治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他都已经不再计数。胸口、腰侧、后背、脖颈、手腕、脚踝……那只手几乎去过他身上每一个地方。有时候是隔着衣服,有时候是指尖直接贴在皮肤上。

中原中也一直以为自己在忍耐,在压制反击的本能,在忍受一种不舒服的、被侵犯领地的感觉。

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的身体真的觉得不舒服,绝不可能一直隐忍下去。

:如果我的本能真的在反抗,混蛋太宰估计会一直躺ICU。

回到现在。那把刀又被顺走多少次了?中原中也完全不知道。也许太宰治之前就已经拿走又放回来过,而他从来没有察觉。

*

第二天,中原中也正好遇到太宰治。

中原中也抬起脚,踢了踢太宰治的小腿,力道不重不轻,靴尖精准地撞在胫骨上,却也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太宰治“嘶”了一声,但没有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踢出一个浅印的裤腿,然后抬起头,对上暴躁小狗的目光。

中原中也的眼睛里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你这混蛋会不会太理所当然了!”

闻言,太宰治的脸上又挂上了惯常的很欠揍的笑容,“是中也一直在给我的机会哦。”

“我才没有。”

“中也说的不算。”

太宰治从大衣内侧袋里摸出那把小刀,刀柄对着中原中也,他把它递到中原中也面前。

中原中也伸手去接,但太宰治没有松手。

两个人的手指同时捏着那把刀,停在半空中。

“中也知道吗?”太宰治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个人只有在觉得安全的时候,才会忽略自己身上的武器。”

中原中也顿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瞪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恼羞了。

“中也让我近身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没有真的推开我。所以,我说啊,中也从一开始就不讨厌这样的距离吧?”

“你胡说什么——”

“如果讨厌的话,”太宰治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本能是忍不了的。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中原中也抿紧唇,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在憋着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戳穿了秘密的人,还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秘密,就这么被摊在了眼前。

太宰治松开了手,把那把小刀推进中原中也的掌心。

“还给你。”太宰治说,然后退后一步,朝他笑笑道:“下次我会记得放回去的。”

“你这个可恶的阴险狡诈男!”回应的是中原中也的破口大骂。

*

织田作之助曾经问过太宰治:“你为什么总是去碰中原先生?”

太宰治当时靠在Lupin吧台的一侧,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想了一会儿。

“他喜欢我这样做的呀。”太宰治说。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没有解释。他只是把酒杯放下,看着杯壁上缓慢滑落的琥珀色酒痕,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这个世界上,能让中也完全卸下防备的人,只有我。”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既没有炫耀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中原中也站在港黑大楼的天台上,夜风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被太宰治还回来的小刀,跟以往不同,他这次发现的方式不是摸到了空荡荡的暗袋,而是他在出门前习惯性地检查装备的时候,突然想到——太宰治昨天靠在他背上闭眼小憩,缠了绷带的手自然垂放在他胸前,节骨匀称,手指修长漂亮。

他是在想起太宰治的手指之后,才想起那把刀的。

中原中也把刀重新别进暗袋里,他闭上眼睛,天台的风灌进领口,有轻微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太宰治第一次碰他后颈的时候,他全身的肌肉都拉起警报欲要做出反击;当太宰治的手指第一次搭上他手腕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而现在,太宰治可以把他全身上下摸一个遍,就连武器被拿走了,他都不会察觉。

“那个让人火大的混蛋……”中原中也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低咒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恶,听起来几乎像是无可奈何。

算了。

中原中也转身走下天台,高跟靴子踩在铁楼梯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没有再想那把刀的事,反正太宰治还会再顺走的,也可能还回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发现。

这件事让中原中也觉得有点糟糕。

但让他觉得更糟糕的是——他好像也不是真的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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