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安YE
26-03-24 04:45

初雪(上)
·时间线为早期不让出门时期(提分手后 逃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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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竟然没有做梦。

林子霁难得睡了一个完整的觉。他撑着手臂坐起来,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木然地望着窗户的方向。

窗帘露出一道缝隙,光从那里透进来——不知道是昨晚没拉严,还是Milo又跳上了窗台。

林子霁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景钊已经不在房间,或许已经到了中午

他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挪到窗边。

下雪了。

花园里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白,雪花落在玻璃上,片刻便消失不见。林子霁伸出指尖去触碰,但除了指腹那一点转瞬即逝的凉意,什么都摸不到。

“在看什么?”

林子霁被景钊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耳畔嗡嗡响了几秒。

耳鸣还没完全散去,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来,僵硬的后背抵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景钊从后面环住他,见他不答话,便将手探进睡衣下摆,指腹摩挲着他腰间快要愈合的痕迹:“我问你话呢。”

像是被按下了某个记忆的开关,林子霁声线不稳地开口:“雪……在看……雪……”

“雪?”怀里的人已经开始细微地发颤,景钊埋进他白嫩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问,“好看吗?”

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林子霁总是害怕回答,脑子也跟着变得迟钝。

好在景钊今天似乎格外宽容,没等到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了一夜呢。”

“想出去看看吗?”他又问。

林子霁分辨不清这是不是试探,但他更怕接连的沉默会惹恼对方,于是低声说:“不想……”

景钊轻笑了一声,像一片雪花融化在了耳廓,呼吸温热,却让人本能的想缩起脖子。

“子霁总是说不。”他说。

景钊将林子霁圈得更紧了些,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一起贴上微凉的玻璃。窗外的雪还在落,细密的,安静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噤声。

林子霁捉摸不透,便不敢看外面了,呼吸变的又浅又急,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之前说过,初雪的时候让你出门,还记得吗?”

这句话落下来,让林子霁的心脏猛的紧缩,他开始想起那段记忆,那是一次事后,景钊靠在床头抽烟,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把他被泪水沾湿的潮红的脸露出来,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说:“初雪那天带你出去走走”,那时的林子霁已经几近虚脱,他以为景钊只是随口一说,像许多个夜晚里那些似是而非的“安慰”,说过了就会被烟雾卷走,消失在卧室的暗角。

原来这次不是。

他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他怕做错一点就会失去这样的机会,他开始意识到刚才不应该说不。

大脑又开始空白。

忘记了事情,回错了话,最后都变成了恐惧,这次即使景钊已经松开了他,他也还在抖。

数秒后他才想起来回头。

景钊已经走进衣帽间,看上去并不想追究这些。

林子霁还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的窗户上的凉意正被体温一点一点吞没。

几分钟后,景钊拿着一套衣服出来,扔在床尾。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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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