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天。”声音从模糊到清晰，黄少天睁开了眼睛。
“少天，”喻文州的手摸在他脸侧，眼里非常担忧，“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黄少天哑着嗓子说，他想起来，但是办不到，喻文州抱着他让他能够坐起来。
“十六个，”黄少天面无表情地说，“我杀了十六个人，里面六个是不该死的。”
喻文州不在意他身上的血污，抱着他说：“是白塔杀的，如果你觉得是你做的，那也是我做的。”
黄少天眨眨眼睛：“行吧，共犯同谋，但是这次我恢复自我意识的时间比上次要快，我觉得你的精神梳理是有效的，只是千万不能再深入，对你的影响会很大，上次那个非要进我图景的向导回去以后发疯死掉了。”
喻文州叹了一口气抱着他没讲话，黄少天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以我的情况，我可能永远没有办法和你有精神链接，也算是哨兵里的残次品吧，你……”
他没说完喻文州就捂住他的嘴，看着他轻声问：“少天，你讲这种话是想让我心痛死吗？”
黄少天想解释自己没有自轻自贱的意思，但看到喻文州的眼神他也不讲话了。
喻文州抵着黄少天的额头闭上眼睛：“你怎么会是残次品。”
“那再过一年，最多一年，”黄少天眼睛非常亮，“我就可以完全摆脱精神控制了，到时候我们去哪里呢文州？”
到时候我们去哪里呢，文州？

“文州……”黄少天皱着眉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喻文州听见他的声音，抱着他姿势未变，“我在。”
外面的太阳穿过了纱织的窗帘透进房间里，黄少天被喻文州抱着，身上只裹了一层毯子，喻文州还在和人通讯中：“……是的，情况不乐观，他的身体情况需要进一步的医疗判断，不确定诱发因素……那你上报给联盟，用蓝雨医疗部的名义。”
黄少天听了一会才清醒过来：“你在和谁打电话？”
“徐景熙，我和他讲了你的情况。”喻文州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出现什么低烧的情况。
这也算符合办事章程吧，但黄少天只想跳起来骂街，可是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就算他说服自己都是男的没什么好害臊的，也没法一跃而起气势磅礴地和喻文州吵架。
喻文州看着裹着毯子的黄少天毛茸茸一团，只能克制地在自己怀里发火：“你知不知道这些事上报到联盟那里会有多麻烦？他们本来就怕我嘎嘣一下出问题，现在你一个大问题已经在这了，再加上我，到时候干脆一下把我们两个打包回联盟监控好了！”
喻文州笑起来：“这个结果也不算很坏吧，如果如你所说联盟是一个温和的组织的话，基于你的安全考虑，你担心什么？”
黄少天用力瞪着他：“你喜欢被监控我可不喜欢！”
喻文州听了晃了晃自己左手小臂上的装置环，意思是自己已经无时无刻不被监管了。
黄少天哑火，毕竟喻文州当初被监管在哪不是监管，是他非得不准联盟监管，把人放身边的。
他只能抓紧毯子要从喻文州怀里出来：“你松手，下午联盟的向导和评估估计就要来找我们谈了，你收拾一下。”
喻文州松开他，黄少天就裹着毛毯猫一样回自己房间穿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