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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往他身边坐的时候,但丁有点儿紧张。冬天也这样,他想。别穿毛衣,别穿着毛衣摸门把手。有一次他被电出条件反射,门板被他拆了,没钱修。他是怎么过冬的来着?
“你就非得坐这儿?”他听见自己说。
维吉尔没回答,把腿翘起来,手上没书,更没有刀。他瞥但丁一眼。噼啪!那种被电的感觉更强烈。不是女人看他的那种,和他第一次见着尼禄的脸也不大一样。但丁吸一口气,觉得心口发凉,条件反射地往身后摸。
叛逆当然不会放在沙发上。
但丁的手拐个弯,挠了挠后背。一直挠。
维吉尔的手伸过来,但丁就不挠了。“干嘛?”他嘟哝。
“你挠不到。”
“不是、”但丁短促地笑了,“我还以为你……”
维吉尔看着他。但丁咬自己舌头。啊,我还以为你怎样?我还以为你要捅死我呢,我们八岁用来打架的那把刀,你偷偷开过刃吧?我们在那塔顶上,你还多捅我一刀吧?我只是让你把刀拿来,你倒想把我捅穿了呢。但丁心口发凉,眯起眼睛。
“你没打什么坏主意吧?”他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要杀我吗?”
维吉尔的眉毛挑一下。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
“我没说。”
“我怎么记得是你——”
“好了,好了,我认错。别提了。”
确实啊!但丁又想。我杀的他——虽然维吉尔没死成,命真硬。谋杀和误杀可以重叠。怎么这样?他把手放下来。
维吉尔不会拿他当刀鞘,他也用不着还手。但丁掸了掸心口,毛衣电他一下他的指尖。他记起来。事务所漏风,他趁促销买了两件毛衣,一模一样的。
他问:“你穿毛衣吗?”
维吉尔好像听见什么笑话:“我不冷。”
“而且已经春天了。”他哥补充。
有道理。但丁心想。有道理呀。他也是半魔,魔力多得能充当海豹的脂肪层。可他还是买了两件毛衣,哪怕他烦透了静电。但丁又摸一下自己。
这次没有了。
行吧。恶魔猎人放松下来,沙发土豆。他往垫料里陷。随时可能杀掉他的哥哥坐在他旁边,但丁往里陷,带着他哥哥屁股底下那一截一起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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