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24 22:55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夏彦[超话]#
留在我身边

在达洛斯的那几天并不算轻松,天气接连好几天都不晴朗,夏彦偶尔带你逛逛老城区,依旧在茶余饭后询问你的近况,给你买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仿佛那天的失态只是一个小插曲,那个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的夏彦从没出现过,只是你记忆中热情的“弟弟”似乎不复存在了。

在小镇停留的第三天,夏彦说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陪你。你没说什么,独自一人寻觅着这座城市的风光,而继父的电话在这时追了过来,语气不容置疑,说你的婚事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敲定,你必须回来一趟。

你没有争辩,你也不想告诉夏彦你要回去,你觉得这是夏彦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挂了电话,你站在月台上看着铁轨延伸向远方,那些冰冷的线条笔直地刺进地平线,像命运画好的路,不允许任何偏移。

母亲的面容憔悴,而继父脸上则是从未见过的复杂。

“见到夏彦了吗?”

“嗯。”你坐下来,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行李箱搁在一边,“我和他说了我要联姻,他那边也忙,我让他不用回来参加婚礼了。”

“那他是什么反应?”继父紧皱的眉头仍未松开,只是定定望着你。

“他…”你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还是那样,小孩子心性,闹一阵就没事了,总不能在家族大事上这么拎不清。”

“那就好。”继父忽而松了一口气,母亲也略略满意地看着你。“这段时间,贝克伦那边也会派人来筹备婚事,你切不可、也不准再去联系夏彦。”

“好。”你没有拒绝,你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你知道拒绝没有用,就像你拒绝不了婚事被强制定下、拒绝不了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那笔来源不明的资金、拒绝不了每次去面试时对方礼貌而遗憾的笑容——“女士,您很优秀,但我们收到了夏氏方面的建议,认为您更适合其他岗位。”

你确实该学着做一位安静、温顺的联姻对象。

直到那天,继父歇斯底里让你回家一趟,你从没见过这个善于伪装的男人如此急切撕开了他的面具。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然后你看见了他。

夏彦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棕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骨,让那双珊瑚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他没有看你,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上,神情专注,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预知的结果。

你在玄关处站了片刻,换了鞋,然后走进客厅。

“爸说有事要谈。”你在他对面坐下,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界河。

“爸不在。”夏彦终于抬起头,看向你,“他临时有个应酬,走了。让我转告你,明天再谈。”

你的手指收紧了片刻,又缓缓松开。继父叫你回来,自己却避而不见,把你扔给夏彦。这算什么?试探?敲打?还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既然要嫁出去,就和夏家的人彻底交割清楚,包括他。

“那我先走了。”你站起来,“明天再来。”

“姐姐。”夏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连坐一会儿都不愿意了吗?”

你停住脚步。夏彦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可恰恰是这种平静让你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你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珊瑚色的眼睛依旧明亮。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你说,“你还要看文件。”

夏彦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纸张,忽然笑了起来。

“这不是文件。”他说,把那些纸拿起来,朝着你的方向推了推,“是你三年前写给我的信。每一封,都在。”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夏彦跳级后去了另一个校区,你们不能像从前那样每周见面,他便央求你给他写信,说手写的字才有温度,隔着纸也能感觉到姐姐在身边。你拗不过他,断断续续写了几封,内容无非是些琐碎的日常,后来课业重了,你便不再写,夏彦也没再提,你以为那些信早就被丢弃在了某个角落,和所有你对未来无疾而终的仪式感一样,落满灰尘,被人遗忘。

“你还留着。”你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你给我的每样东西,我都留着。”夏彦把信纸收拢理整齐,“姐姐给我的东西太少,我不敢丢。”

“夏彦。”你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最后一张信纸压好后,“我在达洛斯的时候,查过贝克伦那位伯爵的资料。”他说,声音散漫,“第三任妻子是法裔贵族,婚后两年死于肺炎。第四任是奥地利一个破落家族的次女,婚后一年半坠马身亡。第五任…”

“够了。”你打断他。

“第五任是意大利人,”夏彦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婚后不到一年,从伯爵府的露台上摔下去,不治身亡。”

“姐姐,你告诉我的时候,说的是‘嫁过去就是享福’。”夏彦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对自己也这么狠了?”

“这些事我都知道。”你不想在夏彦面前露出任何破绽,“但这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夏彦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旁白。他站起来,绕过茶几,一步一步向你走来,脚步很轻,却让你莫名感到压力。

你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直到夏彦在你面前站定。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面容笼在一片阴影里。

“姐姐,你知道吗,”他开口,“你从小到大,每一件事都在忍。父亲不把你当自己人,你忍。学校里的人排挤你,你忍。母亲把你当筹码嫁出去,你也要忍。”

夏彦的手指抬起来,指腹轻轻落在你的脸颊上,“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忍了?”

你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想推开他的手,想后退一步,“夏彦,”最终你只能说出这一句,“你越界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你脸颊上,没有动。

“越界?”夏彦轻轻笑了一声,“姐姐,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越界吗?”

“这世上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属于你的?”夏彦的声音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不急不缓,“夏家不是,你生父那边不是,贝克伦伯爵的庄园更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除了…我身边。”

夏彦的手掌贴上了你的脸颊,掌心沿着颧骨往后摸,直至将一缕碎发别到你耳后。另一只手则掀开你的上衣,摸上你的腰部。触感是陌生的,冰凉的。

“你疯了,夏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夏家的继承人,对自己名义上的姐姐…”你想要推开他的手、他的桎梏,他的抚摸。

“名义上。这三个字,你说得对。”夏彦打断你,他的手从你的肌肤滑上去,沿着你的脊骨一路往上。“姐姐,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都是名义上的。名义上的姐弟,名义上的一家人。你和我,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被这个名义上困住?”

“夏彦,你放手。”你再度开口,声音在发抖,你恨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些事情已经定了。婚期在下个月,伯爵那边…”

“伯爵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夏彦突然直起身,退后一步,手掌从你的身体移开。他退得突然,像潮水骤然退去,露出湿漉漉的沙滩,让你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阵空落。

“什么意思?”你问。

“爸让我告诉你,联姻的事暂时搁置了。”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贝克伦那边出了点状况,具体什么时候…我想,大概不会有那一天了。”

“夏彦。”你盯着他的眼睛,“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姐姐,你觉得呢?”

客厅里安静极了。落地灯的光晕在空气里缓缓扩散,灰尘在光柱里漂浮,像无数细小的、没有重量的星辰。你看着夏彦,看着他那张被光影分割成两半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看过他了。

“姐姐,”他低头看你,声音低沉而平稳,“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了…”

夏彦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嘴唇上,只停留了一瞬。可你还是看出来了,那不是少年人的冲动,不是一时兴起的意气,那是被用“姐弟”这两个字囚禁了太多年之后,终于从牢笼缝隙里挤出来的欲望。

“不…我不会留下…”你几乎是惊恐地意识到夏彦的情绪,可你没有后退。你不能后退。后退就是承认你怕了,而你不能怕他,你不能怕夏彦。

“你看着我。”夏彦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声音像一道命令,又像一个恳求。他的手掌贴上你的脸颊,掌心覆盖住你半边脸的温度,珊瑚色的目光锁着你的眼睛,像两束被聚拢的光,几乎要洞察你的心。

“姐姐,你看着我说,你不要我了。”夏彦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他不敢知道答案的问题,“你说一句你不要我了,我就放你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只要说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

“你只要说一句,你以后都不要我了,你要永远离开我。”

你张了张嘴。那句话就在你的舌尖上,只差一口气就能说出来“我不要你了”,五个字,简单得像抬起手放下一样容易。

你也许,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你骗不了夏彦。你也骗不了自己。

那些年,你不是在逃避他的热情,你在逃避你的心。

夏彦看着你沉默的样子,嘴角缓缓地弯起来。

“姐姐,”夏彦低下头,额头抵住你的额头,鼻尖碰着你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嘴唇,“你连骗我一句都做不到了。”

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你没有闭眼。

你看着他的睫毛在距离你不到一寸的地方轻轻颤动,像两只停留在花蕊上的蝶。他吻得很轻,唇瓣贴上你的唇角,然后缓缓移到唇峰,最后才完整地覆上来。那个吻带着属于他身体本身的热度,像被藏了多年的酒,你以为入口是凉的,可咽下去的瞬间,整条食道都被烧穿了。

你的手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发白,布料在你掌心里皱成一团。你想推开夏彦,可你动不了。

名为“伦理”的那条河,水位已经漫过了堤岸。而你,还没有学会游泳。

夏彦的手臂环住了你的腰,他要让你知道,他的身体有多热,他的心跳有多快,他的呼吸有多乱,他有多离不开你。

而你大概也在渴望着他迷人的眼睛。

夏彦的吻从你唇上移开,沿着你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喉结,落在锁骨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他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向下,只是将额头抵在你的肩窝里,呼吸沉重而滚烫。

“姐姐,”夏彦的声音从你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你骗不了我。”

你的手还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僵硬。你想说些什么,想说“这不是对的”,想说“我们不能这样”,想说所有那些你这些年用来挡在他面前的、冠冕堂皇的道理。可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得多。你的手指松开,掌心摊开,贴在他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你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夏彦,”你终于开口,“你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从你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你。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珊瑚色的虹膜被欲望浸成了深琥珀色。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是你咬的,你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咬的,也许是他在你锁骨上留下第一个印记的时候,也许是他的手指沿着你的脊椎滑下去的时候。

“不是所有的路。”夏彦说,“还剩一条。”他的手掌停在你后颈,五指张开,掌心覆盖住你后颈那片敏感的皮肤,拇指抵在你耳后的凹陷处,轻轻按下去,你所有的挣扎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

“留在我身边。”夏彦说,像一句祷告,又像一个判决,“这是我给你留的唯一一条路。”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少年,给你送早餐的弟弟,在你面前流泪的男孩,和此刻把你困在双臂之间的男人重叠在一起,每一个都是夏彦,每一个都不是完整的夏彦。完整的夏彦现在站在你面前,双手捧着你的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选别的路?”

夏彦看着你,看了很久。

“因为别的路上,没有我。”

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安静地、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握着你的手背上。夏彦低下头,嘴唇贴上你眼角,将那一滴泪吻去。

“姐姐,”夏彦的声音从你眼角传过来,低得像地底深处的暗河,“你哭什么?”

你没有回答。你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窗外的光栅已经移到了墙壁上,室内暗下来,只有你们两个人在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里,影子模糊又紧密相连。

夏彦抱着你,下巴搁在你的发顶上,声音从你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稳,像夜色降临前最后一道钟声。

“姐姐,你逃不掉的。不是因为我把路都堵死了。是因为你根本不想逃。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替你做那个你不敢做的决定。”

夏彦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你更深地嵌进他的怀里。你听见他的心跳,听见他胸腔里那个声音在震动。

“那就我来做。”夏彦说,“从今以后,所有的决定,都我来做。你只需要…”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你的发顶,在那个小小的旋涡中心落下一个轻得像叹息的吻。

“留在我身边。”

#夏彦##超话创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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