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王一搏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他以前,肖赞回了一趟家。
他成名后就没有继续做阿姨的母亲,居住在他名下的市中心公寓。
在彻底不用再为生存奔波、忙碌以后,这个前半生都很可怜的女人终于放慢步调,开始试着享受生活。
她每天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不是在家中打扫、侍弄花草,就是报了班出外学习,偶尔和新交到的朋友一起旅行。
肖赞不常回家,但每次回家时,母亲都会在他面前念叨,说他们有今天这么好的生活,都要感谢王一搏的父母。
再塞给他一些手工制作的纹绣、出外旅行的纪念品,说“礼物当面送比较好”,又说“你和一搏关系好,也还有联系,托他帮忙转交吧”。
他每一次都答应下来,却没有一次真的向王一搏提出过。
除开他们如今能够心平气和聊几句的时间太少,多数时间都在昏暗的房间里厮混,是他打从心底觉得,王一搏不会看上这些做工谈不上精细的廉价礼品。
在他第一次拿到片酬时,他曾经用全部的钱,给王一搏买过一条项链。
但对方在收到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喜,相反十分嫌恶地问他“干嘛要买这种便宜货”。
“我又不会带这种首饰,”王一搏还问他,“能退吗?”
肖赞当时安静片刻,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不能退了,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扔掉吧。”
他伸手作势要拿回来,王一搏却将项链攥进了掌心里,说自己会处理。
那条项链最后的下场是什么,肖赞无从得知,他唯一能够知道的,是王一搏的确没有带过哪怕一次。
——价值六位数的礼物尚且被对方如此对待,他母亲这些重在心意的礼品,王一搏怎么可能会带着它们漂洋过海,转交给常年在国外旅居的父母?
与其赠送后被看轻、践踏,他不如自己珍重收好。
为杜绝王一搏用其他号码联系他、或是定位他的可能,肖赞干脆关了机,也没有提前和母亲联络。
因此他打开家门时,恰巧在家的母亲明显很是惊讶,喊他“宝宝”,问他怎么会突然回家。
“你看看你又瘦了!这工作怎么这么辛苦的呀?”母亲是世界上唯一将他视若珍宝的人,摸着他的脸满眼疼惜,“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好好补补。”
肖赞鼻腔酸涩,把早已比他矮一个头的人抱进怀里,小声叫了声“妈”。
“怎么了?”母亲听出他的情绪异常,拍着他后背关切,“受什么委屈了?”
他无法言说自己的作茧自缚,不知该从哪里说起自己的咎由自取,只是低声问:“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母亲安抚的动作一顿,慢慢将他推开,狐疑打量起他神色。
肖赞做好了被对方询问的准备,毕竟事出反常,他妈妈多半会问一问缘由。他打好的腹稿,是绝口不提和王一搏有关,只说自己工作压力太大,想休息一阵。
但出乎他意料的,眼前的女人只是再次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旋即笑着回答:“好啊。”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