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
另一场喜欢的戏。
嘉靖因为海瑞给六必居写的“注释”，迁怒裕王一党，派陈洪申斥冯保，并调冯保去朝天观服苦役。

这场戏有很多意味深长。

陈洪促狭、薄情、好妒，是个彻底的小人角色。
其实开篇的冯保，也大差不差。
太监身体残缺，又在一个竞争激烈的群体环境里，拍马屁，抢功劳，捧高踩低，都是基本素养。
冯保就是抢功劳太卖力，得罪了大监，才被发配到裕王府。他亲自督促着杖杀了裕王一派的周云逸，到裕王府，等于“送人头”。
吕公公几句话说醒了他，他从零开始用心当差，“冯大伴”再度起势。
但，在裕王府多年，虽然裕王不大待见他，日常接触到的都是清流名臣，世子依赖他，李妃把他当人看。
到离府的时候，冯保，已经和陈洪这样的人，大不同了。
“人”，对人是有疗愈作用的。
说“篷生麻中，不扶而直”有点太抬举这些清流们了，但，对于冯保而言，他无法洞见清流也有自私懦弱的时刻，他见的都是他们慷慨激昂清正刚直的样子，感知到的是“天家”也有几分暖人心。
他跪伏在门槛外哭泣离去的时候，眼泪和痛心都很真诚。
这样的人，若不死，就会是裕王府和世子的利刃。

李妃也哭得很伤心。嬉笑怒骂，转圜自如。妥协低头，揪住陈洪错处不依不饶，最后又收尾到和世子相拥而哭。
李妃是侧妃，存在感比正妃陈妃强多了。王府打理，裕王政事商议，甚至进宫见皇帝，都是她在做。
她不是真的孤苦无依的母亲。
但她必须哭的像一个孤苦无依的母亲——既然世间事没有什么能瞒过皇帝，等皇帝的气消了，今日之事，就是太监仗势欺凌皇帝的孙子和儿妇。
而一个堂堂的王妃，因为太监被遣走哭到失态——在冯保眼里，就只能“非死无以为报”。

哭的厉害的时候，张居正来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
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妥。
但张居正自我纠正了一下，“参见王妃”“参见世子”。
——就见出刚才那一句的“不妥”了。
太急切。太家常。太随意。太熟稔。
太“不拘礼”了。
在端方讲礼的“张师傅”身上——原谅我偷偷磕了一秒。

师傅来了。王妃自顾离去。
世子的师傅，必须收拾，也必须有能力收拾这个摊子。
打发陈洪，安慰世子，用眼神遣走冯保，话说的温柔平和，可是句句是刀子。
“今日做不到的事，以后可以做的到。”
“你让冯大伴走得快些，他回来的也快些。”
“冯大伴去朝天观是去学本事的。”
陈洪若听得懂。这些话，可比世子的“我要杀了这个人”可怕多了。

对了，这场大戏，嘉靖最想看表现的裕王，听完圣旨晕倒了。
如果是双选的年代，真的很想问李妃徐阶张居正看上他啥了。
可惜他们都不能选，只能用力把他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