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八岁并不好过。讨厌被困在教室里,讨厌会维持一整天的任何时候都能睡着的困倦,讨厌永远做不完的习题和不总是让人满意的分数。午觉被吵醒就躺在床上安静地哭,晚自习很吵就坐在楼道里发呆,花很多时间写日记和看闲书,精神健康的情况寥寥可数。
我们是在这样的时候相遇的,用午休、晚休和睡前的间隙聊天,话题经常以她催我休息结尾。
十八岁生日的前几天突然疫情封校,先是出不去后是进不来,我在一个多月后才拿到在驿站等了我很久的礼物。一回教室就忍不住拆,拿出来一样又放回去一样,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像十八年的生日礼物,到晚上再听她说出每一件物品的来历。
好几天在跑操结束后拔腿狂奔到收发室,在上课铃声中缀在人群末尾爬楼,物理课的开头老师吹夸夸,我在满头汗中读她写的信,一封又一封。
成年礼那天她给我订了一束花,那本来应该是很平常的一天,不过是少上两节课去大礼堂听年级主任穿裤子放屁,结果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阳光。
我好像还没有说过,谢谢你出现在我的十八岁,你真的是我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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