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年,都会出现一部电影,让人庆幸大银幕的存在有多么重要,以及它所许诺的空间体验,没有倍速、没有手机、甚至没有第二处光源。
可能间隔年数要再多一点,也会出现一部电影,稍微复兴科幻的独特魅力,把认识宇宙从一种抽象的想象变成可叙述的故事,挑战生活的庸常底色。
「挽救计划」就是这样的电影,恢弘典雅,奇思瑰丽,充满了全球化鼎盛时代的乐观,阳光射向地球需要8分20秒,倘若太阳熄灭了,世界变得漆黑也需要8分20秒后,在此之前,人类都还会沐浴在金色的余晖里。
科幻也是如此,其实科幻一直不算是很受市场欢迎的商品,前几天讲腾讯的财报,Warframe被当成全球发行的优秀案例,但它当初差点没活过立项,所有的投资商一听到是科幻题材的游戏就没兴趣了,工作室也做了大量的妥协,大量削减太空元素。
哪怕是雨果奖和星云奖这种看似顶流的活动,也一直被评价为小圈子里的自嗨——最近几届还因为圈子过小而闹出过不少风波——科幻属于小众文艺的定位,从来不会因为「星际穿越」「三体」的出圈而有所改变。
但就像所有文艺作品一样,科幻也有它对人心的鼓舞力量,王尔德说,「我们都躺在阴沟里,却仍有人仰望星空」,天文的尺度很容易带来渺小和虚无,而对抗虚无的手段,就是创造意义感。
NASA几乎每一代领导者都是「星际迷航」的死忠粉,我相信「流浪地球」对于中国宇航事业的文化影响也不会小到哪里去,抛开这些功利性的关联不论,科幻也是一种连接技术和现实的工具。
比如Transformer的早期作者、参与开创了如今AI时代的研究员Illia Polosukhin就用科幻电影「降临」来类比大模型的工作原理,虽然「降临」拍得远不如原著小说,但它依然是激活大脑理解区域的最佳媒介,就和
注意力机制的理论一样,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3年前,Ted Chiang也在「纽约客」上发表长文,把ChatGPT比做「对互联网的有损压缩」,类似把一张JEPG图片反复保存,得到更少的信息和跟小的体积,算是委婉的批评了。
不过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年代,任何曾经合理的预测和定义都会快速过时,AI的进化远超想象,但如何为它套上缰绳,却还是毫无头绪,如果我们偏信技术的发展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么就很容易把自己也变成问题或是代价的一部分,需要被解决掉。
这也是科幻作品里过于普遍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趣味,友好一点的,是50岁以上的人出列,不那么友好的,就是把你强制性昏迷然后扔到有去无回的探测器里。
这可能不能算是「挽救计划」的影评,但片子是真好看,强烈推荐。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