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女作者必须要用所谓的“爱女词汇”,但我更反对“老天奶”这个词被列为违禁词。
前者让女性作者陷入了无休无止的自我审查和被审查。
提倡爱女词汇的初衷是打破长期的语言牢笼和隐形洗脑。这本身是一件好事,但有时候会演变成强制性的党同伐异。读者完全可以用脚投票,根据个人喜好选择阅读或者不阅读。
后者就更荒诞了。前有女up主一句“老天奶”被bro抵制被逼道歉,而自古以来叫”老天爷”却天经地义。为何“老天奶”一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那是因为父权语言体系已经成为了所谓的“中立”和“默认”,于是任何微小的改变都可以被认为是“挑衅”和“混乱”。
晋江文学城作为国内最大的女频小说网站,依靠女性创作者和女性读者发家,本该保护女性文学的变迁,现在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变相成为旧语言体系的帮凶,挣了不少钱但没有担当,实在可恶。
我始终认为造词是正当且必要的,夺回语言解释权可以有效反抗主流话语对弱势群体的压迫。“妇女”一词一度被污名化,以至于商家开始用“女神节”、“女生节”来替代,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拒绝“女神节”,直面“妇女”这个词,剥离了它被强加的“耻辱感”。这就是造词的意义,词义夺回的意义。
但很显然,过度的内部纯洁性审查也会造成反噬,这也是我看网络吵架最痛苦的地方。目的是打破旧语言牢笼,有些人却把新词作为审查表检验立场,区分阵营。
例如一个有血有肉的女性主角在挣扎求生的故事,被轻率地定为弱女文学;行文没使用爱女词汇,有些作者甚至只是漏掉了一部分,所以也被骂觉悟不够不爱女。
如此非黑即白的粗暴定义,对女性创作者来说无疑又是另一种打压,背离了一开始女性创作自由的初衷。
容许叙事灰度,鼓励女性写作,把对女性创作者的批评控制在文学批评的范畴,是我目前最渴望的理想状况。至于老天奶一词的被封禁,是强大的系统性压迫的又一直观体现,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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